“这么快就回来了。”安自渡仍没离开他的躺椅:“看来换个判官,轮回司的效率就是快了不少。”
林知将梅花枝递到他眼前:“大人,我俩被阎罗召了过去,他让我们把这个交给你。”
安自渡眸光微闪,桃花眼中含了些犀利,他接过梅花枝,神奇的是,梅花枝落在他手中,本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竟徐徐绽开。
“知道了。”
“大人……”
见林知吞吞吐吐的样子,安自渡问道:“他还说了什么。”
江浸月接道:“说你本不该承受这些罪,是你自己偏执,非要呆在这里。”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安自渡把玩着手中的梅枝,阖上眸子:“你俩也忙了半天,回去休息吧。”
“可是……”林知还想再问,被江浸月拽走了。
待两人走后,安自渡睁开眼睛,仅一瞬间,方才还躺在躺椅上悠闲的人,此刻已来到昆仑神山不关己外。
自安自渡踏进结界的瞬间,身上的衣服便变成一袭素衣,衣袂随风轻扬,雪花沾上衣角不化,与白衣相融,分不清是雪染了衣,还是衣映了雪。
安自渡看着门前的不关己牌匾,心里百感交集,昆仑神山为掩天阵所在地,本就不能随意进入。
而他在这里守了上万年之久,终日与落雪,虫鸣相伴,只偶尔有几位神官来找他喝酒品茗,其余时间,这里冷清的像一座孤坟。
曾有一日,一只灵兽误闯阵法,安自渡刚巧在附近布阵法,感应到醉生阵有恙,便赶了过去。
灵兽被阵法迷惑了心智,安自渡便顺手折了一截梅花枝,将灵兽送了出去,而这截梅花枝也沾上了安自渡的灵气,化了人形。
而也在那一日傍晚,安自渡抱了只狐狸回去。
自此,冷清的不关己有了生气。
安自渡推门进去,一切都恍如昨日,唯一不同的是,故人已不在身侧。
而庭院中含苞待放的红梅,白梅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竟齐齐绽开花瓣,香风漫了满院。
最粗的那棵梅树旁,白光渐渐凝成人形,他外披素白长衫,里衬是红色,正是那截化形的梅枝——梅尧。
梅尧恭敬做了揖,声音中有着难以掩盖的惊喜:“空冥君,您回来了。”
安自渡闻言点了点头:“修炼的不错,庭院也很干净,辛苦了。”
梅尧嗓音轻颤:“我每日都打扫,一直都在等您和少主回来。”
安自渡心口一紧,轻声问:“人来了吗?”
梅尧点头:“在后山掩天阵处。”
雪落无声,掩天阵处结界金光流淌,结界周侧是看不懂的复杂梵文字符,两边是开得正艳的梅花树。
在掩天阵不远处,一黑袍男人在下方站立。
“阎罗这下可放心了。”
阎罗听此,连忙作揖道:“神尊严重了,此阵由您守着,自然放心。”
安自渡指尖轻捻,一截绽放的梅枝现于手中,“咱都别兜圈子了,你借他们两人的手将这截梅枝交给我,究竟想说什么?”
阎罗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渍:“按理来说这件事不该叨扰您的,可我实在是没办法……”
安自渡也不想跟他弯弯绕绕个没完:“直说便是……”
“黄泉九幽下,结界松动,许多浊气都跑了出来。”许是怕遭斥责,阎罗语速变快了些:“不过您放心,浊气没来到人界地上,都被困住了。”
安自渡道:“掩天阵与九幽里的东西本就是一体,九幽里面的东西跑出来,这里的异常我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是,空冥君思虑周全,只是……”
安自渡走到一个较大的青石旁,扫掉上面的落雪,坐下:“阎罗不必太过担心,后面的事自有定数,现在想太多只为自己途增烦恼。”
阎罗了然,他掌心朝上,手指微抓,一个深红色的檀木盒子浮于掌上:“他当时请我转交给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