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地想到什么,又摇头自驳:“我记得你没进那项目吧。”
乔非很短暂地思考了一下,还是试探着开了口:“我自己在组里跟着学习,也会干点儿活。”
“什么叫跟着学习?”
乔非心里空了一下,她好像天生得不到乔远的认可。她摇摇头,不想说了。
“你总是这样,问也不说,”乔远叹气道,“不要做没意义的事。”
“那什么事有意义,我在项目上挂个名,对公司真的有什么作用吗?”
乔远看着她:“我还是想把你包装一下,一次或许没什么,你几次参与国重,渐渐就会有关注度。”
“谁会去特意搜这些啊。”
“时机到了自会有新闻,我不是说过了吗?现在社会关注度越来越重要,我分身乏术,没那么多心思在发布会上宣讲,你总还能露露面。”
她看着自己的妹妹,虽然知道是无用功,还是开了口:“你比很多明星都漂亮,天生就该在台前广告,抛头露面博得关注,这是你的优势,你要想着利用它。”
乔非听得很无语:“你说过我自由了,想干什么干什么,想怎么干怎么干。”
乔远无奈地点点头:“我知道,但是做一件事未必只能做一件事,顺便有别的效益,不更好吗?”
“你觉得顺便,但你一旦得手了,我的生活怎么可能还由我自己?我不是你商场上的筹码,任由你推来推去,你明明答应我给我自由,能别再暗箱操作吗?能别算计我吗?”
她们总是吵架,乔远的这些妹妹弟弟里,适合竞争的都被她弄得面目全非,不适合竞争的——眼前她的小妹妹——又太执拗,像个刺猬一样,怎么都不服。
“得手、算计……你总是把我当敌人,”乔远按按眉心,“我也只是想让家里更好,让你更好。”
乔非听了说不出话来,气得大喘着气,她从小就这样,一生气就要调动全身的力气呼吸,整个人看着起起伏伏。
“好了,”乔远捏了捏她的手臂,算是安抚,“我让老四回来,她不肯。你过年也没个伴,我今明两天陪陪你。”
乔非任由她安抚自己,却说:“我要走了,待这么久,错过很多聚会。”
她有点怪乔远回来得太晚,乔远没听出来,只以为她急着出去玩。她没什么征兆地翻开乔非的领子,不错,这次没有那种痕迹。
“你是肯听我话了,还是这两天没有?”
“和你说了,这几天一直在家。”
“私生活很能反应一个人的品行。”乔远第无数次说。
乔非心想,她私生活很差,品行或许也很差吧,可她知道该在什么人面前展示什么品行,这就够了。
她说:“你就是怕我被拍到吧。”
乔远不解道:“有多少事可做,你就非得这么寻欢作乐。你认识的那些人鱼龙混杂,把什么病传染给你怎么办?还有,不是说用力吸脖子就是很危险吗?就算要做,非得留这种痕迹吗?
“乔非,你根本不懂有些人的心理。追求不到你、没办法真正和乔家攀上关系,就用这种方式沾沾自喜一下。你被当成什么了,你想过吗?”
乔非在心里一句句争辩,但只兀自道:“我很听你话,只去游景那儿,不会被拍到。”
乔远不说话了,盯着妹妹看。乔非在这目光里读出失望、无奈,甚至无可救药,她也想让所有人满意,但那会让她自己痛苦。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说:“晚安礼。”
乔远一怔,这位年逾四十的商业人士长年紧绷神经,甚至已不记得怎么日常交流,每次和乔非说话,都让她感觉在重拾中文。此刻,乔非又要让她重拾另一样东西。
她没理由不满足这个要求,她走上前去抱了乔非一下,几秒,也够两颗心变得平静了。乔远和她分开,摸摸她的脑袋:“去休息吧,明天去哪儿?让何玲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