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就像一面平静的湖,环绕着你,像要把你融进身体里。这和乔非幻想得一模一样,她把手臂搭在郁缜肩上,想把自己全都贴上去,想把自己全都给她。
可是她不敢太放肆,怕郁缜又觉得出格、又不接受她,她也不敢喘息,更不敢轻声叫她的名字。
她们一步步到床边去,小腿挨到床脚,乔非便习惯性地躺下了。郁缜却仍站着,她的呼吸有点不顺,就这样俯视着床上的人。
此刻她心里萌生出一种新的情绪,接吻时恨乔非,也即是恨她带自己越了雷池。
乔非反手撑起自己来,歪头,一侧的头发垂下来。
“爽吗?”她竟然问。
她感觉到自己渐渐原形毕露了,但既然已说出来,再难收回去。郁缜缩了缩眼睑:“什么意思。”
“问你,讨厌我,但可以这样欺负我,爽吗?”乔非调笑道,“这不比几句不痛不痒的讽刺有用多了?”
虽这么说了,郁缜平时的讽刺还真说不上不痛不痒,有些话,也够她难受一会儿的。
“起来。”郁缜看着她,神情很冷,然而目光如炬。
乔非伸长了手邀请她:“你也下来么。”
郁缜无言拒绝了,她接受一定程度的出格,但心里永远有个界限。
最终还是乔非妥协,她缓缓起身,直身跪在床上。她们不知道亲了有多久,打断她们,是手机铃声。
乔非啧了一声,不想管,郁缜却走到床头,为她拿来手机。
“刘响。”郁缜耳朵通红,声音也有些晃似的。
“挂了吧。”
“她们叫你打牌吧,估计还会打来。”
她总是这么聪明,乔非却捕捉到别的什么,看着她,笑道:“你也不想再被打断吗?”
郁缜被呛了一下,没好气道:“你接不接?”
乔非赶快点了接听。
“啊,你们打吧……改天改天,我实在抽不开身……真的假的,哎呀,真去不成……”乔非说着,看了眼郁缜,“领导叫我干活儿呢……是呀是呀,嗯,你们玩吧。”
她挂了,手机扔到一边,立刻又要缠上去。郁缜却道:“你就说睡了,不更简单?”
“哦,刚没想起来,”乔非思索片刻,真有点后悔,“刚才看着你,脑袋里全是你了。”
“我不喜欢你这样油嘴滑舌。”郁缜直言道。
乔非很喜欢她说这话时的表情,郁缜这人很干净,就连这种事上也是,什么都明明白白告诉她。不用猜,不用多想,一切都简简单单。
大概,这也是郁缜的高效吧。
她点头道:“那以后严肃一点。”
郁缜的手晃了晃,还想揽住她,但觉得有点没氛围了,不尴不尬的。她看见乔非莫名笑起来,乔非伸出舌尖来点点自己的唇,哑声道:“想你了。”
……
迎上去之前,郁缜或许有一瞬间想到这算不算陷阱,不管怎样,她大概败了。对昨晚乔非的邀约,越恨不当初,越在此刻饮鸩止渴,真是没有办法。
她停下来,靠在乔非肩上。乔非摸摸她的背,竟也帮着她有点讨厌自己。
“我拉你跌下神坛了吗。”
“什么神坛?”郁缜笑了一声,兀自摇头。
“你相信生理性喜欢吗?”乔非接着问。
停了很久,她以为郁缜不肯回答这问题,郁缜却开了口。
“现在信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