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已经不能用厚颜无耻来形容了吧!
打开鱼鳃盖,狗旺提溜着两条好几斤重的大草鱼,哼着小曲儿欢快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上,村民看到狗旺手里的鱼,眼神都直了。
“狗旺你这两条鱼哪儿来的?”
“咱们村里不是有口鱼塘么?”狗旺斜着眼睛看了,好像责怪对方明知故问。
“文习家的?”汉生挠了挠头。
“什么文习家的,谁捉到的鱼不就是谁家的。”
汉生目光炯炯地看着两条鱼,狗旺被他看毛了,“你看再久,这两条鱼也不是你的。”
汉生咽了口唾沫,狗旺在他耳边煽风点火,“想娶媳妇自己找,想吃鱼肉自己捞,我和你交情好我才跟你说,去晚了可就没有了啊!”
狗旺吹着口哨走远了,汉生拿定了注意,把家里多年未用的抄网拿了出来。
后来发生的事情,文习一家穷极一生都不想再体验一次,如果他们可以活到终老的话,有这么一遭就够够的了。
来鱼塘捡漏的人越来越多,把鱼塘围了个水泄不通。民众显然是把鱼塘当作自家财产了,捕鱼行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
真是奇了怪了,不知道是哪一股神秘力量把群众聚集到一起的,以前村长召集大家到祠堂开会,村民们懒散得可以,上午的会议往往会推迟到落山以后。
一个两个人还拦得住,大不了蛮横一点,他们一窝蜂地来,恁是会武功,也只得甘拜下风。
这一次不知找谁说理去,文习抬头一看,迷茫地发现村长也混迹在人群中。
在人们到来之前,文习一家已把一些鱼打捞上岸,人闹泱泱地来了,辛辛苦苦捕的鱼要不就被踢回鱼塘,要不就被一下不敢下水的女人抢走人,这些人为了活下去简直无法无天。
文习一家人哭得喉咙都嘶哑了,为饲养这些鱼他们付出了艰辛的劳作,起早贪黑去割鱼草。
遑论前些天,他们大发慈悲给每户发了一斤鱼,他们不念着好就罢了,还来哄抢,把他们的私人财产一抢而光,真有种良心喂了狗的沮丧。
人陆陆续续走了,哪个不是欢天喜地的。
文习一家人还在收拾残局,他们明知道骂再多也没用,嘴里还是在问候全村人的老祖宗。
开元老爹声音嘶哑,“这些人太过分了,我也算是开了眼了。”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仁大娘把这话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一个人向文习走去,手里提溜着一串鱼,用草绳绑起来的。
“这是?”文习知道这鱼是递给他的,但一时搞不清楚状况,就没有伸手去接。
“拿着吧!”新余笑着说,“我帮你抢回来的,局势太混乱,我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太可怕。”
秀珍率先率先过来,“还是你心善,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有五六条大鱼,提着挺重的,秀珍把鱼放到地上,动手去解绳子,心想着人家这么辛苦抢来的,要懂礼数,给人家一两条。
“不用,文习媳妇,真不用。”新余一家子野味吃得多,尽管现在三天两头才能猎到一只小动物,但村里任何一户人家可能都没有他们家抗风险能力强。“我饿不着。”
“哎哟,你可太好心了。”
“没有没有,这边吵闹,我原本只是想来看看的,没想到是这么回事儿,顺手的忙能帮就帮!”
新余家藏了很多肉干,他确实不太在乎这几条鱼。
“谢谢新余叔。”两个孩子在阿奶的怂恿下眉花眼笑地说,一会儿前还哭成了小花猫呢!
新余走了,一家人又沮丧得不行,这段时间挨打受骂,鱼塘里的鱼最终还是飞到别人家餐桌上了,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现在,一家人只有一个希望,保护好这几条鱼别再被人偷了抢了。
“秀珍,你先带孩子回家把鱼处理干净,用盐腌了,挂在房间窗口前风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