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干嘛呢?”黄老汉生气到:“这也要看何郎中本人情愿不情愿,哪能威逼利诱呢?”
“我劝你少说两句,”传福恶狠狠地说,“这样能多活几年。”
山娃儿看着发狂的传福,很担心他会控制不住情绪,把这儿杀个片甲不留,如果有必要这么做,他必定会这么做的。
以退为进吧,山娃想着,就要跪下去,传福腾出一只手,一把扶住,“犯不着,他又不是你爹你娘,跪他什么?”
传福缩回手,眼神变得冰冷,柴刀往后递了递,刀刃几乎要割破何正林的喉咙。
“何郎中,我们知道你不想出诊,但今天,你必须跟我们走一趟。”传福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要么,你跟我们回禾实村救人,事成之后,你会得到食物作为出诊的费用;要么,你就留在这里,把你的脑袋留在这儿,我们就不强迫你了。”
何正林吓得浑身一僵,喉咙发紧,他知道传福的话里威胁成分大于实际伤害,但一听说地方要砍了他,全身都在战栗,这是恐惧的本能反应。
黄丫头率先反应过来,“你这明明只是一个选择,非要把话说得那么好听。”
“传福,不要,”山娃儿表情痛苦地说道,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传福手上的动作。
那刀子在何郎中脖子压出了一条血丝,可不能让他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何正林看着那把锃光瓦亮的短柄刀,又看了看山娃儿那双充满恳求与绝望的眼睛,心里天人交战。
一来,他不想去淌这趟浑水,去了村子里,就相当于羊入虎口,要杀要剐随他们便,活尸的厉害他见过,正常情况下他有自保能力,要是深入敌营,被强人要挟和控制住,就发挥不出一身的本事,此行多半凶多吉少。
二来,要是不跟他们走,性命就落在了他们手里,这两个人像是被逼到了绝路,说不定真的会对他动手。尤其是那个传福,看他的眼神总是不大对劲,有什么血海深仇似的,但是事出有因,要怪就怪自己。
三来,和平乡也确实不安全了,迟早会被活尸攻破,或许跟着他们去禾实村,还能多一条生路。
就目前情况来看,禾实村也不见得有多安全,但是他此行要往南走,那儿是在和平乡的南边,运气好的话,找机会逃上山林,翻过几座山头或许就可以抵达又一座风平浪静的村镇了。
“我跟你们走一趟,就能放过我吗?”何正林试探着问道。
“当然,你是我们的贵客,并非我们的人质。”山娃儿立刻回答,生怕他反悔。
“何郎中,你可以不跟他们走的。”黄丫头知道何郎中压根儿就不想和他们走这一趟。
“你给我闭上嘴巴,”传福咬牙切齿地说,“这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挥。”
何正林皱了皱眉,这路上不知道会遇到多少活尸,但不管如何,先答应了再说。
一个人行动,有利有弊,不会被别人拖后腿,也不用团队配合。另外两个人也有本事,不然走不到镇上就被活尸吃掉了,那就无需太过担心。
何正林想起自己当初逃亡时的狼狈,那些游荡在田野荒地上的活尸阴魂不散。他们面色青灰,他们四肢僵硬,嘴里发出一连串“嗬嗬嗬”的怪响。要是双方互不打扰还好,一旦被盯上,就很难摆脱。
“既然答应了,那就别站着了,”传福收起短柄刀,猛地将何正林往门口的方向推了一把,“走吧!”
何正林一边向门口走去,一边扭头和黄老汉一家告别,“黄叔,黄婶子,黄丫头,黄小弟,你们保重,我先走啦!”
“你路上注意安全。”黄老汉心有戚戚地说。
“照顾好自己。”黄丫头大喊一声。
一出大门,传福就对山娃儿说,“把东西拿出来。”
山娃儿望了望四周,心有不忍地说:“这还在镇上,要不算了吧,等我们到了郊外再说吧!”
“少废话,”必须在计划之内行事,可不能出现意外,“这街道上一个鬼影都没有,你还在担心有人说你是绑架犯把你扭送牢房吗?”
传福说对了,山娃儿心里就是那么想的,他赶紧从裤兜里掏出一大捆麻绳,先把何郎中捆成个粽子再说。
看来二人是要把自己五花大绑了,何正林又好气又好笑。
“路上……路上活尸多吗?”何郎中忍不住问道,他担心路上活尸多,拳脚施展不开会很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