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们女人们问丰泽是从哪里来的,丰泽回答说是和平乡,他们一听丰泽是和平乡人就都有点愣住了,说没想到他是从那么远的地方来的,难怪面生。
男人女人又对丰泽说你小子走运了,要不是刚才那个人发话收下他,估计他今晚就得带着行李回家去,来登记上岗的人太多,养鱼场老办发言外镇的人统一不收,给点儿往返的差遣费就赶人走。
丰泽心里一惊,邻居们说的都是真实,难怪没有人同来。
又转念一想,远天会是什么身份?
“刚刚走过去的是谁?”
“哈?有这种奇事?你居然不知道他是谁?”
“我以为你们两个很熟呢!”
“见过一面。”
“原来如此,”排在丰泽前面的中年男人扭过头来说,“他是养鱼场老办的儿子。”
“运天?”丰泽有点不敢置信。
“什么?”那男人又不知道丰泽在叽里咕噜个什么。
“没事。”丰泽咧着嘴说,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
欣慰的是,丰泽留下来了。
夜里,和另外十一个男人打地铺时候,丰泽听到了很多八卦。
十一个男人都是安平乡人士,说的也都是安平乡的奇闻轶事,在他这个和平乡人听来新鲜又有趣。
很快,丰泽就弄通了一件事,远天真是养鱼场老办的儿子,远天是他的花名,文火才是他的真实姓名。
能有什么阴谋诡计呢,丰泽没多想,可能是那天风太大,那人说话声音又低,钻进耳朵,音调就变了。
一周后,回到禾实村,一个可悲的消息传到了丰泽耳里,无论如何,他不相信他哥丰源是一个杀人犯。
那件棉袄成了推导出丰源是凶手的有力证据,也正是因为这一件棉袄,让丰源进了牢房,又迅速地在群众的臭骂声中被处决。
可是事实明摆着不是这样的,在丰源最后一次见到棉袄并穿在身上的时候,村子里平安无事,后来这件棉袄一去不复还,丰源毫无机会再次接触到这件棉袄,怎么可能把棉袄连同死者的遗体一同掩埋在地下。
丰泽想起一些事情来,很快他就把这些碎片拼凑起来,在脑海中形成一条完整的脉络。
要是丰泽没有记错,那个迷路的男人和女人到来的晚上,也正是村子里失踪的那天,天底下竟会有这样的巧合吗?
养鱼场老办的儿子文火就是那天前来求助的运天,平常人不可能随随便便拿出一两银子,不出意外,他怀里的那个女人是已经被他害死的花雀,而非什么他在安平乡的表妹。
好一招金蝉脱壳,文火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骗子,花雀死于他手的可能性最大,他向丰泽讨来那件衣物,随同花期一起被他埋葬了,当尸体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所有矛头都会一齐指向棉袄的主人。
倘若是胡扯,丰源会誓死抵抗,即便那件消失已久的棉袄作为物证,他也不可能承认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
大家都知道他的棉袄不见了,挨冻了大半个冬天,或许是被别有用心的人拿去用了。
后来有一天,丰泽对丰源说出了棉袄的下落,这些胡乱编造的话,丰源想都不想就相信了,可悲的是,关于那件棉袄,他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被指认为凶手时,丰源矢口否认杀了人,但他突然间想起丰泽说他把那件棉袄拿到当铺换钱了,他心里犹豫着,否认罪名的意志就不再那么坚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