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有,郑太宝没有得到期待已久的自由,对方根本不想释放他。
何正林留了一截绳子握在手里,遛狗一样牵着郑太宝往后门走去。
拽得很用力,让人白白受这窝囊气,这郑太宝心不甘情不愿,眼珠子骨碌骨碌转,找机会想要引起店铺内两个手下的注意。
过个门槛,假装崴了脚,身体顺势一倒,左侧肩膀狠狠地砸在门槛上,郑太宝痛得龇牙咧嘴。
尽管尖叫声呻吟声被闷在喉咙里,但这一摔闹出的动静也不小,尤其那一声的撞击,叫人疼了骨子都在发疼,要是两个打手,恐怕早就屁颠屁颠跑来查看情况了。
何正林很警觉地回头张望,发现没有什么一样才安心起来,把差点败露的气全撒在郑太宝身上。
可惜,那两个打手午后犯困,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恐怕不眯个一两刻钟很难恢复精神,等他们醒来了,才知道变天了。
何正林踹的那一脚,恰好踹在刚才跌伤的地方,这回是真吃痛了,郑太宝表情痛苦不堪,痛晕过去了狰狞的表情才舒缓了一些,像只毛毛虫蜷缩在地板上。
黄丫头就在门外望风,何正林招呼它一起帮忙把这个家伙抬出去。
终于有用武之地了,黄丫头点点头,朝外面东张西望了几眼,就立即过来了。
何正林和黄丫头拖拽着捆在郑太宝身上的绳索,分别架着郑太宝的一条胳膊往前走,趁着到处人烟稀少,往城外的荒山走去。
那荒山平日里就少有人去,周围也是荒无人烟,是个人迹罕至鸟不拉屎的地段,也是杀人越货烧杀抢掠的好去处。
两人就要把郑太宝押送到这一块风水宝地,山脚下有几间破败的木屋,是以前樵夫歇脚的地方,如今早已废弃。
走到半路,郑太宝忽然哼唧了一声,似乎要醒过来。
黄丫头吓了一跳,连忙按住他的头,抬起手肘对着后脑勺又是一击。
郑太宝立刻又不动了,只是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做了什么噩梦。
“怎么这么奇怪呀,”黄丫头是在此地无银三百两了,“这么一敲人就晕了过去?”
缩回手之后,黄丫头很不淡定,面色平静如水,内心早已一番波涛汹涌。
“我小看你了。”何正林对着黄丫头说。
“让他继续昏睡着吧,看他这样子醒来应该会浑身酸痛,”黄丫头旋即带着玩味的表情凄凉一笑,“那没办法,谁叫他从前作恶多端,老是欺压我爹爹,算是给他点小教训。”
“我看不止如此吧!”何正林笑得意味深长。
黄丫头感到像被看穿了的样子,很不自在地说,“急中生智嘛!”
“你一个商户家庭的小姑娘,怎么一肘子下去,就把人敲晕了呢,没点本事的,还真做不到,”何正林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就连他,也不一定一肘子下去能做到,“依我看,你是个练家子,哪天我出手相救,救了你一命,我不在场,未必你就活不下来。”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人的相助我哪天肯定难逃一死,你太高估我的实力了,”黄丫头认认真真地说,“这一招是我爹爹教我的,我就会这一点三家猫的功夫而已。”
“那告诉我,你爹是出于什么想法教你这一招的。”说这是花拳绣腿,何正林还真不信,
离家出走这么多日子,被人骗得够够的了,现在的他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要是像以前那样不知险恶轻信别人,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做生意。”黄丫头说着冷汗都了冒出来。
“做生意用得着这一招?”何正林打量着黄丫头,用不同以往的审慎的目光。
还真想不出做死人生意的为什么用得到这一招,黄家干的又不是劫镖的营生,更谈不上锄强扶弱、劫富济贫的仗义之举,仅靠贩卖冥器棺材混口吃食而已。
“是的,用得着。”黄丫头声音很弱,有点心虚。
“噢!”何正林顿时来了兴趣,眼睛亮闪闪的。
容他想象力很有限,实在想不出哪个步骤用得着这一计肘击,难道榔头找不着了,又跟郑太宝结下梁子,买不着榔头,用肘关节来敲钉子,那得多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