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夏目选手上一轮展现出的,更像是稳扎稳打的居飞车战术,凭藉韧性才在后期实现逆转,击败了福田选手。”
观眾席上,不幸再次被cue的福田司额头上青筋微凸,暗自气结。
真是服了————自己都已经淘汰出局了,就拜託別再老是提我当反面教材了行吗?
这简直是公开鞭尸!
井上雅三对女搭档的分析表示赞同:“说得没错。”
“应对这种速攻打法,最好的策略往往是从开局就放弃冒进,在牵制对手攻势的同时,迅速转入防御阵型的构筑。”
“但根据夏目选手第二轮的表现来看,他似乎更擅长居飞车体系的持久战————而恰恰是这种风格,最容易在开场阶段被疾风骤雨般的速攻打乱阵脚。”
“因此,如果夏目选手没能在一开始就准確识別对手的战术意图,恐怕会难以招架,从而陷入被动。”
南条舞子紧盯著转播画面中棋局的实时进展,声音里带著惊讶与担忧:“看!田边选手开局果然摆出了中飞车的架势,步兵推进非常激进!正如井上先生所料,局势对夏目选手来说似乎非常不妙!”
“而夏目选手————他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竟然没有选择稳固的矢仓围,反而也提起了飞车,这是要对攻吗?!”
井上雅三连连摇头,发出一声轻嘆:“现在就看夏目选手何时能察觉到了————如果发现得太晚,这盘棋的局势恐怕就真的难以挽回了。”
观眾席另一侧,身为旧时代龙王的古川昌宏,心里清楚这两位解说的分析就“常理”而言並无错误。
在普通的对局中,情况大抵如此。
但他不同—一他曾在夏目千景指导小彩绪下棋时,亲眼见过其练习,並听过他纵观全局的分析。
因此古川昌宏深諳,夏目千景所掌握的,绝不止一种“居飞车”打法。
他是全能型的棋手。
无论是速攻的振飞车、防御的穴熊、稳健的矢仓还是灵活的角交换,他几乎无一不精,且样样都锤炼到了极高的熟练度,甚至能在不同风格间流畅切换。
这样天赋异稟的棋手,莫说是面对田边悠人这样小有天赋的少年,即便是与夏目同段位的职业六段棋手对弈,恐怕也会感到异常棘手。
不过,古川昌宏並不责怪两位解说分析不到位。
毕竟夏目千景在公开赛场上仅有可怜的两局记录,且直播画面时常切换,从未完整展现过他的全局对弈。
缺乏足够的棋谱和信息,任谁也无法准確剖析他真正的棋风与深度。
古川昌宏自然可以將夏目千景的真实实力公之於眾。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毕竟夏目君此刻並非他的弟子。
现在说破,於他自己並无实质的名望益处。
唯有当夏目千景正式成为他的门生,乃至在未来面对更高阶的职业棋手大放异彩时,那才是公开展示其才华、为自己棋道传承正名的最佳时机。
稍前些时间。
赛场之內,第十號棋桌。
执后手的田边悠人,第一步便以5六步开局,毫不掩饰其急战的意图。
他正以其最擅长的速攻节奏,捻起棋子,果断落下,隨即迅速拍下棋钟,动作乾净利落。
但就在他落子后不到一秒一对面的夏目千景几乎不假思索,竟然走出了5四步,选择直接正面应对,並立刻按停棋钟。
田边悠人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心中暗忖:果然,夏目千景没有研究过自己的棋谱。
他不免感到一丝庆幸,幸好上次去私立月光学院交流时,没有与夏目千景对弈过。
否则自己的战术风格必然暴露。
如果夏目千景一开局就採用像福田司那样的矢仓围龟缩防御策略,他反倒会觉得棘手,需要花费更多心思去破解铁壁。
但现在,面对一个似乎还想与自己打对攻的对手,事情就简单多了!
在纯粹的攻击对拼上,同年龄段、同等级別的选手中,他还没怕过谁!
也因此。
接下来,诡异的一幕在大荧幕上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