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转身,踩著平缓的步子回到了讲台。
班里有几个眼尖的同学目睹了这小小的一幕,忍不住掩嘴,发出了几声轻微的、善意的窃笑。
月岛凛感到前所未有的窘迫,耳根都红透了。
她本就是恪守规矩的优等生,被老师当场抓包,羞报远大於叛逆。
儘管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抓挠,万分急切地想知道比赛结果,但在被警告之后,她也不敢再冒险拿出手机。
只能如坐针毡地,一遍又一遍抬起头,焦急地望向教室前方墙壁上的时钟。
心中无声地吶喊:快点下课吧————拜託了,快点让我看到夏目君的比赛!
將棋部活动室。
安井亮斗看著手机屏幕上的直播,真的快要绷不住了,抓著自己的头髮低吼:“夏目君这傻瓜到底在干嘛啊?!”
“田边那升变后的飞车都快出来了,他为什么还不把金调回来守备,还在往外走啊?!”
一旁的荒木结爱盯著直播画面,也忍不住心头火起,攥紧的拳头狠狠砸在身下的榻榻米上!
“砰!”
一声闷响,嚇得旁边的安井亮斗和野村智宏顾问下意识地抱在了一起。
“夏目君你这个八嘎!!”
“你这样做不是找死是什么?!”
顾问老师野村智宏也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连忙鬆开安井亮斗,尷尬地咳嗽了两声,试图用理性分析平息两人的情绪:“咳咳————其实,不管战术如何,从硬实力对比来看,夏目君本就比田边君要弱一些””
。
“哪怕夏目君用最克制的持久戦打法来应对————最终的结果,大概率也是不变的。”
“毕竟田边君自己最清楚防御打法是克星,他早就研究过各种策略。”
“这点,和他下过无数次的你们两人————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吧?”
安井亮斗与荒木结爱闻言,对视一眼,满腔的急躁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化作一声无奈的轻嘆。
是啊————以实力差距而论,夏目君即使用防御,大概率也一样会输啊————
安井亮斗垂下肩膀,自我安慰般低语:“不管怎么样————夏目君至少已经回本了。”
荒木结爱也喃喃附和,像是在说服自己:“对————小赚就是贏。能走到第三轮,已经很不错了。”
公寓里,近藤家。
女儿去了学校,丈夫去了公司上班。
此刻家中,只有近藤美雪一人。
她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体前倾,目不转睛地盯著电视屏幕里正在直播的“新锐將棋大赛”。
听著解说员的分析,看著夏目千景与田边悠人那令人心惊肉跳的疯狂对攻。
眼见夏目千景如此“鲁莽”地陷入对手的节奏,她不禁真的焦急起来,对著屏幕轻声喊道:“夏目君你在做什么呀!他的飞车和角都压上来了,你的玉还停在原始位置,太危险了!快变招!”
但喊完,她心中又升起一股无奈。
她十分清楚,夏目君基本就没下过多久的將棋,正式比赛经验更是匱乏。
能连胜两轮闯入第三轮,已经算是运气与实力”兼具的奇蹟了。
如今,在赛场上被对手牵著鼻子走,试图用对方最擅长的方式去硬拼—这其实非常符合一个新人棋手的心態和常见错误。
毕竟新手往往如此:缺乏全局观,容易被眼前局部的廝杀吸引,急於吃掉对方的棋子,进行简单的子力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