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眼底带着一丝笑意,宣布了抢救结果:“经过全力抢救,患者的生命体征已经初步稳定,暂时脱离了最危险的阶段。”
“子弹已经全部取出,受损的脏器进行了修补,出血基本止住,但她的身体遭遇了巨大创伤,目前仍处于昏迷状态,自主呼吸较弱,需要呼吸机维持,接下来,她将被转入icu进行密切观察和治疗。”
“谢谢,谢谢你们,真的非常感谢。”苏念青哽咽着,语无伦次地说着简单的感谢话语。
“这是我们的职责,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该好好休息。”医生拍了拍她的肩头,宽慰了一句。
“苏总。”一直陪在旁边的阿争低声开口,她看了看苏念青身上和脸上的血污,“小李总暂时脱离危险了,这边有专业的医护守着,您要不要回去换身衣服,休息一下,晚上再来医院?”
苏念青缓缓摇了摇头,整个人重新冷静了下来:“我想在医院里陪她。你去安排两件事,联系当地最好的私人医院和医疗团队,准备好转院事宜,等她情况稳定一些,就转过去。”
“还有,查一下那片街区的监控,我不希望,在时一醒来之后,伤她的人还能自由呼吸。”
“明白,我立刻安排人去办。”阿争领命离开。
过了几个小时,她提着一袋子换洗衣物和吃食回来。
苏念青在医院里简单清洗了一下身上的血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之后便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
连着三天,苏念青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守在ICU病房外,直到李时一的主治医生终于给出了一个比较乐观的评估。
苏念青以最快的速度,将李时一转入了纽约最顶级的私人医院,安排了最好的套房和专业的医护团队。
另一边,阿争也带回了李时一被抢走的手机。
“苏总,凶手是几名在街头流窜的混混”阿争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苏念青接过手机,紧紧握在手中,脸颊苍白无血色,她摇了摇头,哑声道:“我不想知道那些人是什么身份,处理结果怎么样了?”
阿争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已经浇进水泥桩,沉海了。”
“嗯,处理干净些,没什么事你就去休息吧。”说完这话,苏念青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手机上。
四年前,李时一用的就是这手机。
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锁屏壁纸上的女人很熟悉,正是她自己。
她回忆了一下,这个场景,似乎是李时一高三那年,手臂刚受伤不久,吵着闹着要她请吃火锅。
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这小孩就已经对她动了心思。可她,还是辜负了这份真心,李时一该觉得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女人了吧?
她罪该万死。
眼眶不由一阵发酸,泪水迅速模糊了视线,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坠在屏幕上,溅起一片水花。
苏念青慌忙抬手,用指腹擦去屏幕上的水渍,那水渍却越擦越多。
不知过了多久,眼底的泪意才止住。她勉强平复翻涌的心绪,解锁了手机。
桌面上很干净,只有几个常用的软件。
苏念青点开聊天软件,未读消息很多,大部分都来自一个备注为“Rosha”的常用联系人。
最新几条消息更是充满了担忧,她想了想,简单告知了李时一的情况,顺便附上了医院的地址。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病房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找李时一,ShaneLi,我是她的朋友罗莎。”门外传来女孩有些焦急的声音。
苏念青站起身,走到病房套间外的小客厅,和门外的女孩打了个照面。
罗莎被苏念青的气场和苍白脆弱的模样惊住,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她快速扫了眼屋内,没看到李时一,焦急地询问:“Shane怎么样了?她现在在哪里?你是谁?”
苏念青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用很轻的声音说:“我是她的妻子。”
“Wife?哈?她从没说过自己结婚了。”罗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苏念青垂下眼睫,没有解释更多。
罗莎识趣地不再追问:“别的不重要,Shane呢?她怎么样了?”
苏念青:“她已经度过了危险期,暂时还未清醒,医生说,这一两天她就会清醒了,你可以来探望她。”
罗莎上下打量着苏念青,像是想到了什么,试探着问:“你是苏念青,对不对?”
苏念青有些意外地多看了罗莎两眼。
罗莎瞬间读懂了她的眼神,摆手道:“别误会,我和Shane之间很清白,她清醒的时候也从来不提你。但是,我们经常会一起喝酒,有时候她喝多了,会反复喊你的名字,所以,我就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