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褚息昂不在,知道这事还是林芳和他说的。
一个人要从过去走出来的第一步是什么,得断,还得断个干净。
褚息昂当时问了顾小燕,他知道顾小燕对他、对褚輝都有气,这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的事实。
他问顾小燕想离婚嗎?
距离褚辉离家已经过了两年时间。
顾小燕当时正吃着饭,听他说完这句话默默起身自己拿了个小杯子倒酒,一口气喝完。
她看着褚息昂,嘴角扯出的还是讽刺的弧度,“我总是想着你和你爸太像了,胳膊全往外拐,心也跟着往外飞,一个家里融不下你们这些野了的。”
她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辛辣让她咳了几声眼眶也红了,“都向着外了,还算什么家。”
褚息昂默默听着,不辩解不应和。
他其实想说些能让顾小燕安心的话,可在心里滚了一圈还是没说出来,他俩一直没那么亲近。
所以能帮的也只是第二天找到了褚辉,把人硬拉着去和顾小燕离婚。
流言蜚語磨灭人的棱角,顾小燕依旧是那个顾小燕,可褚息昂知道有些伤疤是消不了也无法弥补。
“盯着你胳膊上的那个疤看出了什么?”等红灯期间,沈恒西手越过中控台摸他胳膊。
褚息昂笑了笑,“想着回去给我媽帶什么呢。”又自顾自往下接着,“上次她去海南旅游,我看她发的照片应该也没晒黑,防晒霜啥的之前也买了,还是给她买点面膜之类的,毕竟小镇靠海,风吹着会难受。”
沈恒西想起上次见着顾小燕的样子,开着玩笑:“我要是去了你媽不会给我掃出门吧?”
褚息昂停止了话头,先笑了声,“你干啥了就要给你掃出去啊?况且我妈多重面子的人啊,你去了哪怕心里不高兴面上还得装着笑的请你坐。”
回小镇子是他突发奇想了。
那汤包在他俩中间还承着其他的意思,褚息昂笑出声接触到旁邊人投过来的眼神后,说:“别人定情信物都是些贵重的物品之类,咱俩之间那汤包算不算了?”
沈恒西听着眉一挑,“那怎么不能,好吃还实惠,要想起来就回去吃吃,多好。”
褚息昂被他说得直笑。
这才发现,他们在小镇上留下的回忆全是美好。
到了小镇上是两点多,褚息昂没让沈老师陪着去买菜,人多肯定能有认出来的。
他推着沈恒西进了屋子,“我去去就回来了,你等我一会儿。”
沈恒西被他推坐在沙发上,叹了声气,抬头看人,“刚回来就把我往外赶了。”
褚息昂直接往他腿上一坐,环着他脖子,“谁把你往外赶了,要这么说也得是你把我往外推,哥你当时走的时候连个再见也没说。”
这会儿拿出来说完完全全就是玩儿,反正他俩现在心全缠在一起。
沈恒西皱着眉“啧”了声,结结实实打了他屁股,“别说这个。”
褚息昂又笑起来,埋在他脖子那小声着,“顾小燕同志性子犟得很,我让她陪我去买买菜混个笑脸先。”
同性之间的这事放小镇上哪一处人家都不能太平,褚老板真觉得顾小燕已经是最平和的心态了。
沈恒西知道他心思,亲着他额角,“去吧。”
店里头有人在看窗帘,褚息昂自己开了门进去朝人点了点头。
几人围在桌子旁对着尺寸,又说着哪样式适合什么地方。褚息昂便去里头拿了一次性杯子泡了点茶,他挨个放到桌上,抽空说了声“喝点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