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魂未定。
时牧落地后想抱宋溪谷,或者亲亲他,被宋溪谷以迅雷之势,一拳挥出去半米。
“混蛋!!”宋溪谷骂,尾音混杂潮湿的哭腔,“混蛋……”
时牧立在原地,难得局促,他见宋溪谷怒火滔天,张张嘴,欲言又止,怕说错话。后来心想,小溪吃软不吃硬,话要说开,跟他道歉。
“对不起,”时牧说:“让你担心了,是我的错。”
宋溪谷眼角湿漉漉的,浑身都湿漉漉,他瞪时牧,还是骂,“混蛋。”
时牧展开双臂,身量挺拔,虽然有些狼狈,还有些惶窘,又带着一半期许,说:“现在可以理理我了吗?”
宋溪谷情不自禁,心荡神驰,想也不想,跑着扑进时牧怀中。
“下次换另半张脸打,”时牧说:“会破相的。”
宋溪谷闷声说嗯。
时牧捏捏他后颈柔肉:“你心跳很快。”
这回没有芯片监控,是时牧实实在在摸碰到的颤抖。
宋溪谷不吱声,只是默认时牧对他全身心灵的巡视。
等稍微平复一点,宋溪谷再想起时牧的行为,还是牙痒痒,“到底怎么回事?”
“刚才温淑莉和翁羽一直躲在暗处看我们谁能杀死谁。你最后心软了,他们不得不出面补刀,替你写完最后一笔。”
宋溪谷哑声说:“上一世也是这样?”
时牧颔首。
上一世宋溪谷的理智被冯婕妤的死击碎,要将时牧千刀万剐,捅了四刀,眼看就要同归于尽,他却突然偃旗息鼓。温淑莉和翁羽不得不出手补这临门一脚。
温淑莉打晕宋溪谷,翁羽推时牧坠楼,两人配合默契。
翁羽是长发,体型又跟宋溪谷相似。时牧当时身受重伤,失血过多,意识和视野都处在迷蒙的混沌中,再加上坠楼前的争端,最终将翁羽误认为是宋溪谷。
不论前世今生,他们都忽略了这个人。
时牧死后,温淑莉要处理宋溪谷就简单了。以畏罪潜逃为定论,再给宋溪谷制造一场车祸。残暴的谋杀案就有了凶手、动机和结果。
时牧和宋溪谷因情感纠纷相互残杀,最终酿成惨剧,跟鹿港庄园没有半毛钱关系,只要最后宋万华装模作样地说声可惜了,他依旧还是风光无限的资本家。万一东窗事发,警察发现凶手另有其人,最多查到温淑莉头上,宋万华的手还是干净的。
只是这一世宋万华卧病在床,温淑莉的行动显得粗糙且急迫了。
宋溪谷脸色不好,时牧揩掉他额角冷汗,问:“你刚才怎么了?”
“没、没事。”宋溪谷显然心有余悸。
时牧了然:“想起之前了?怕重蹈覆辙,”他小心翼翼问:“怕我死?”
这样一说,宋溪谷鼻子更酸了,刚才虚无又混乱的感知太强烈,他好像回到当初,又经历一次生死,只是被时牧拉了回来,才没有再次被深渊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