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谷并不看他,辗着脚尖的小石子,等人走近。
“别跑了。”时牧有些忐忑。
宋溪谷听见了,不说话,不搭理他。
“小溪。”
宋溪谷没好气地说:“我跑多远你都追得上,不是吗?”
时牧颔首,说嗯,“但是,我的行为不影响你的自由,你可以随心所欲。”
冠冕堂皇。
宋溪谷撩起眼睛看,他发现时牧瘦了一些,下颌线更加凌厉,但压迫感却保持在某个维度中,没有特别丧心病狂的疯感了。宋溪谷挺习惯时牧这样子。
他问:“跟其他人约会也没问题吗?我今天收到了很多热情的邀约,他们想跟我谈恋爱。”
“去他们的,”时牧靠近宋溪谷,“我排在第一个,你先考虑我。”
宋溪谷:“为什么要先考虑你?”
“对你我比他们有经验,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知道,”时牧侃侃而谈自己的优势,好不要脸,“我觉得在这方面,用过的才是最好的,频繁试错不可取。”
宋溪谷对他这套措辞简直叹为观止,骂:“我用你棒槌!小心耶稣降道雷下来劈你。”
“那是雷公的工作。”
宋溪谷瞪他。
时牧认为这是撒娇,便得寸进尺,伸手揽起宋溪谷的腰。
宋溪谷没有挣扎,顺势贴近,冷言冷语问:“跟踪我多久了?”
“三天。”
宋溪谷说:“你还是这样,改不了吗?”
时牧坦然承认,“改不了”
宋溪谷眯起眼:“我现在心跳快吗?”
“快的,”时牧说:“你很快乐。”
宋溪谷压不住唇角的笑:“又在我身上装什么了?”
“没有,”时牧这回底气十足,“是你自愿带走的。”
一年前宋溪谷要离开,收拾东西的时候,那枚被他从身体里挖出来的追踪器,跟张了翅膀似的飞到宋溪谷面前。他鬼使神差,随身携带。
“那不是个废品吗?”宋溪谷诧异:“还有用?”
“有用,”时牧笑了笑:“我以为你知道。”
宋溪谷狡辩,“我不知道。”
“可是你每天晚上睡觉都带在身上,”时牧的吻落在宋溪谷眉梢,蜻蜓点水般试探他的反应,“是因为想我吗?”他说:“我也很想你。”
宋溪谷端着倔强的姿态,自己也不知道想从时牧的嘴里听到什么答案。从一年前到现在,某种思念成疾、相思入骨的惆怅越来越深。
“我种的树长大了吗?”
“你要自己回去看,”时牧不让他转移话题,“我每天都会过去一趟,看它抽芽又落叶,直到第一个春到来。我每天都想你,可是不敢直接找你,小溪,我怕你再拒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