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我们已经伤了几个弟兄了!”一人急急地反驳他。
“别吵了!”另一人打断他们,目光死死地盯着江砚,“此人刀法极好,能看穿我们的功夫路数,换一件武器。”
后头的人应了一声,很快递出了两根铁索,铁索的一头连着飞爪,飞爪指节能伸缩活动,可以潘越城墙,亦可擒人夺兵。
有备而来啊。
江砚皱紧眉头,手中的刀也随之握紧。
对方的刀法不甚精湛,飞爪倒是有些准头。
两道铁索先后抛出,江砚躲过一道,却被另一只紧跟而来的飞爪擒住了左臂。绳索猛力一拉,铁爪随之合拢,五个尖指穿透腕甲,扎进了皮肉里。
挣动一下,那指爪扎根似的抓得更紧。
江砚右腕一转,正要挥刀斩断铁索,另一只飞爪似乎早已等候多时,精准无误地钳住了刀身,再一个用力猛拉,将长刃从江砚手中拽离。
眼见得势,书生连忙拍手叫好,一众贼匪隔着蒙面布巾,也没忍住大笑起来。
趁着他们稍有松懈,江砚翻转左臂,松掉手上的刀,刀刃下落的一瞬,右手稳准地接住,用力往前一掷,正正扎中握着绳索那人的心口。
那人面巾后的笑意还没消散,旋即不可置信地张大了眼睛,变作了一副古怪扭曲的神情,直愣愣望着身旁的同伴,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江砚顺势抽过绳索,将那卸了力的铁爪从自己小臂上取出,在另外那只飞爪再袭来之前,先抛出去擒住了书生的胳膊,随后侧身躲过一击,踩着旁边的台子接力而起,跃至对方近前,将挨着的几人用铁索捆作一团。
另一手持铁索之人见状,忙弃了锁链,挥刀横砍。
江砚侧肘一击,长刀落地,足尖挑起地上的铁索,又是把几个人捆作了树桩子。
虽然受了点伤,好在无惊无险地结束了这场闹剧。
江砚捡起地上的长刃,又拔出扎在贼匪心口的短刀,正要往那书生的青衫上擦拭血迹,就听见一阵破窗拆瓦的声音。
几名蒙面的黑衣人从窗外和屋顶跃下,动作轻盈敏捷,不是这些土匪莽夫可比。
“废物!雇的些什么人!”为首者一记眼刀刮到书生身上,“药呢?没下吗?”
“下了,他们还没进去喝呢……”
书生的目光朝里间瞟了一眼,心里暗骂这些雇来的蠢货藏得不够隐蔽。
“……当真是废物!”那人重重骂了一声,不再和他多费口舌,利剑出鞘,几人一起朝江砚攻去。
江砚凌空而起避过道道剑影,剑势凌厉,几道剑锋下去,摆满珠翠的柜子被劈成了几块木头。
“啊……啊呀……我的玉佩……啊呀我的翡翠……”店掌柜害怕地缩在门口,又忍不住探出头来哀嚎,“各位英雄,下手轻些,别拆……啊啊别往那里砍啊!!”
“聒噪。”楚舜庭顺脚踢了他一下,神色已不像原先那般淡然。
如果说原先来了一帮劫匪,还能猜测他们是想抢些值钱的东西。现下这些黑衣人都是高手,冲什么来的,就不言而喻了。
玉器碎裂的清响混在刀剑相交的铮鸣声中,江砚对付黑衣人不像方才那样简单,躲避防守之余,弯刀伺机反撩,几个回合下来,丝毫不落下风。
又一次被合击的利剑逼得后翻落地后,江砚干脆贴地横扫,迎面的三人很快反应过来,回剑挡向下盘,却因为陡然改变招式而蓄力不足,被横斩的刀刃击得兵器尽数脱手。
江砚正要趁势追击,忽而一道破风的声音从屋外传来,一支弩箭刺破窗纸,直向楚舜庭而去。
“爷——!!”
江砚急呼一声,忙飞身上前,在箭矢还有一步之遥时握住了箭身。
那箭不是射向要害,但他还是觉得手上沁出了薄汗。
“小心!”
愣神的片刻,黑衣人已经看准时机刺了过来,楚舜庭一把拉过江砚,却因为抱着盒子只能侧身躲开,待他一剑刺空回换招式,再一脚踹向他的腹部,踹得他跌出了两丈远。
其余同伙见状,不约而同地一起袭向二人。
楚舜庭赤手空拳无法抵挡,江砚余光映入最近的那道剑影,以自己的位置出刀已然来不及,于是旋身挡至楚舜庭身前,生生用后背接了一剑,回身一刀抹了近至身前之人的咽喉。
另外几人还未至他们身前,木门便轰然被人从外面破开,一柄长剑飞刺而来,从黑衣人面前掠过,直直钉在木柜上,剑身发出警告般的嗡嗡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