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热闹停歇,世界再次冷了下来。
他看着黑了的屏幕,鼻头一酸,眸子又变得水汽氤氲。
少年掩耳盗铃般钻进被子里,泪花被蹭干净,含含糊糊嘀咕:“骗你的呀妈咪。。。这里好像没有人喜欢我。。。”
江聿群忙完刚踏进卧室,便被空气中的椰奶香冲得上了头,血液沸腾。
这夸张的浓度。
他口干舌燥滚了滚喉结,看向撅着屁股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像个小鹌鹑的omega。
小笨蛋肯定又忘了带抑制贴,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味道飘满了整个屋子。
要换做常人,一个omega在alpha面前这样释放荷尔蒙,被揣测是刻意勾引都不为过,完全就是强效春。药。
得亏他是个顶级alpha,自制力强。
不然普通alpha肯定会控制不住施暴,甚至突发易感期。
“任淮,你的信息素,”江聿群额角的青筋浮现,蹙眉提醒:“控制一下。”
躲在被子里偷偷掉眼泪的少年,被男人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激灵了下。
他吸吸鼻,慌慌张张摸了摸后颈的腺体,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本来就有点波动,听到这样凶巴巴的语气,更加不好受了。
“那对不起呀,”任淮颤抖着声线,努力不让自己的信息素继续溢出:“我会好好练习的。”
以前也有人说过他,笑话他这么大人了连自己的腺体开合都掌控不了。
江聿群的语气完全下意识没收住,忘了他小妻子是说不了重话,更是凶不得的。
也听出他情绪不对:“任淮?”他叫他。
然后听到一个瓮声瓮气的小嗓音,“老公你别不高兴。。。”
江聿群头回深切体会到什么叫戳中心窝,心软的感觉。
“我没有不高兴,”他放柔了腔调。顶着满屋‘春。药’走到床边,试图把人身上的被子拉开,再这么下去闷坏就不好了。
“任淮,”见他不肯出来,他又问他,“为什么哭?”
“我没有呀,”omega声音还哽咽着,却支支吾吾不承认:“我不爱哭的,我都不会哭的,摔倒了也不会哭,想妈咪也不会。。。我已经成年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听完人欲盖弥彰的话,江聿群不费吹灰之力就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他大手伸进被子,强行将里面的少年捞了出来。
任淮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子,身体一轻,像个布娃娃似的被男人单手抱起,根本没反应过来。
下巴搁在男人肩头,坐在他臂弯,可怜哒哒地抽泣懵着。
“想家了?”江聿群猜,然后抱着人往储物柜走。
小屁孩新鲜劲过去了,毕竟从小娇养在父母身边。
轻易就被alpha戳中了心事,任淮再装不下去了,抱着男人脖子埋进去呜呜捣蒜点头。
omega炙热潮湿的鼻息喷洒,痒痒的酥酥的,软绵绵的。
江聿群推了把金丝眼镜,喉结滑动,从抽屉里拿出抑制贴给人贴到腺体上。
“那明天晚上,我陪你回家吃饭?”他重新走向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