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长泽的脊背弓起,字句从齿缝里迸出,“我要他死。”
*
“狱长大人。”
审讯部部长站在白璎旁边,微微躬身,注视她的动作。
白璎坐在办公椅上,飞快地翻查档案。
“我可以帮您。”部长低下眼又抬起,“我比您熟悉很多。”
“行,”白璎一脚蹬地,椅子急速后退又止住。她让开位置,“你来吧。”
“给我找魏肖的资料。”
部长动作一顿,“她又做了什么吗?”
白璎冷笑一声:“她杀了我的心腹,还如此逍遥自在,我不该找她?”
“说不定呢,”她的目光在屋内的每个人身上转了一圈,轻轻一笑,“就有人帮着她?”
林站在部长身后,微不可察地吞了口唾沫。
“审讯部绝无此意。”部长说,“资料没有做过任何更改。何况,魏凯伦不一定是魏肖动的手。”
白璎声调嘲讽:“你怎么知道?”
“抱歉狱长大人,我并不清楚。监控被销毁了,现场也没查到指纹等线索。”部长低眉顺眼,“这只是一种假设。”
他从全息光幕的左上角拖过魏肖的资料,“所有内容都在里面。”
“发到我的私人电脑里。”
白璎并不在意魏肖有没有被查到。魏肖早就和审讯部合作了,如果审讯部想知道,直接问她就行,魏肖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但如果白璎不给审讯部施加压力,审讯部根本不关心监狱长心腹的死亡。白璎有意让审讯部去探查这事,无论装模作样还是真心实意,要给出报告就要去调查,要调查就会干扰财务部的判断,足以给魏肖留下一定的喘息空间。
白璎站起身时,部长往一边退让。
但白璎有意踏步走到他的面前,命令他抬头,盯着他的眼睛,“我要的审讯毒和解药呢?”
“审讯毒随时都有,但解药还在研发。”部长看着白璎,声调恭敬,“从一开始,审讯毒就没想过要制作解药。监狱里的罪犯可以按时获取延缓药,不用担心生命安全。”
白璎心里一沉。
如果对魏肖还有卖弄说辞的嫌疑,但现在几乎可以盖棺定论——审讯毒的确没有彻底的解药。
她想到魏肖那天痛不欲生的模样,冷汗和鲜血像没有尽头的源泉,手指深深抠进自己的喉咙,勒出青紫色的痕迹,晚一步就是幽黑的无边地狱。
发凉的寒意像噬骨的毒虫,白璎把心头翻涌的恐惧按下去,面上神情依旧冷酷,“那就给我延缓药。”
“审讯毒和延缓药都需要。”她的目光锐利,“至于到底是谁杀的魏凯伦,三天内给我答复。”
话音落下,白璎大步离开审讯室。
*
魏肖已经走了四十分钟的路程。
没有导航,但有路牌和小机器人在路边提供帮助,她走得倒也顺畅。丛丛高楼林立,立交桥盘绕缠悬在楼与楼之间,魏肖站在地面,抬头上看,大厦顶部是更高的金属穹顶。
安乐之城已经与真正的城市没有太大区别,魏肖乖乖查了教程,跟着一群人在路边等待公交车。
绿灯亮起,一辆看上去很高级的公交车飞快地从对面滑过来,平稳地停在站台前。
魏肖看了上面的标号,确认搭乘这班车也可以到达目的地。刚准备上前,就被人拉住了。
对方还没触碰到手臂之时魏肖便有了预感,但犹豫了一瞬,她忍住了躲开的冲动,站在原地没动。
拉住她的是个身量娇小的女孩。
魏肖目光下移,看着她:“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