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阮嘴唇动了动,又合上,摇头:“没、没什么。”
陆柏聿看向病床上的少年,缄默不言。
过了几秒,秦阮低头,轻举起手捏垂耳,又松开手,耳朵自己轻飘飘地动了动。
原来耳朵能自己动?
陆柏聿唇角微扬,继续看秦阮。
大抵是因为看不见,秦阮眼睛睁得很圆,目光却是空空的,看着呆呆的。
没一会儿,秦阮的耳朵捧住脸,把脸包起来,手往脖子后面探。他微低着头,摸到腺体,抿紧唇。
“……陆叔叔。”
秦阮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小了不少。
陆柏聿还是看着他:“嗯?”
“……”秦阮的手指焦灼地捏来捏去。
周围漾起淡淡的气息,很香很舒服。秦阮的腺体发痒,他下意识伸手去挠,却被刺激得浑身发颤。
腺体好烫。
秦阮心头一紧,在收容所的记忆涌上来,被注射药物后,腺体也是这样发烫。
陆柏聿将手中文件搁置一旁,到床边,俯身握住秦阮的手腕,轻轻掰开那只抓挠腺体的手:“别挠,好好感受。”
秦阮抬头,目空茫然。
“告诉我,腺体现在是什么感觉?”陆柏聿问,“难受吗?”
秦阮摇头:“不难受……”
他想再去挠,另只手也被握住,因为触碰,有些不自在,只好低声道,“有点痒。”
“博士说这是正常反应。”陆柏聿松开他的手,“不要挠,过会儿就好了。”
秦阮抿嘴:“好。”
陆柏聿没有离去,垂眸望着少年游移不定的眼眸,轻轻笑了一声:“小阮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秦阮忙低下头:“没。”
“这样啊。”陆柏聿不急,回到椅子坐下,重新拿起那份文件翻阅,静等几秒,听见一阵窸窸窣窣,唇角扬起了些,抬头看向起身坐在床沿的少年。
秦阮不确定陆叔叔的位置,犹豫几秒,脸都憋红了点,干脆用垂耳把脸包起来,迷惘地寻找陆柏聿的位置,依旧看偏了点儿。
他慢吞吞起身,往那边走几步,站着不动。
椅子就在侧面不远,陆柏聿观察秦阮脚下,确定没有障碍物,这便又抬眸看他。
“陆叔叔。”
“嗯?”
秦阮听见声音,竟然在侧面。他转过身,往前移动一小步,双手按着椅子扶手,一动不动。
陆柏聿见他都快给自己憋冒烟儿,心里失笑,伸手拉着他的衣袖往自己身前带了带,释放安抚信息素:“我今天有些工作要做,小阮在我身边陪陪我吧。”
秦阮几乎立马应下:“好。”
陆柏聿给秦阮寻了把椅子,秦阮就坐在他的身旁,安安静静的,每每扭头看,都能看见在发呆。
秦阮确实在发呆。他浑身轻飘飘,像踩在棉花上。挨着陆叔叔坐,信息素的气息更清晰,整个人都是舒舒服服的,从来没这么宁静过,没过多久便有了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