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阮跟陆叔叔回了家,耳朵消毒上药,用绷带缠了几圈,系上一个小结。
陆柏聿拍拍他的肩:“好了。”
秦阮的耳朵翘起来点,在眼前晃了晃,又垂下来,软塌塌放在肩膀上:“谢谢叔叔。”
陆柏聿收拾医疗箱:“托帕在主城采购,晚上想吃什么?”
秦阮眼睫轻颤,抬头,小小心意问:“可以吃蛋糕吗?”
陆柏聿的手覆在他头顶:“当然可以。”
秦阮抿唇:“谢谢叔叔,谢谢托帕。”
他想,他可能有点累了,脑袋有点晕,眼睛还干涩。
秦阮上楼去,回到房间,窝回床上,一睡就是两小时,一直到傍晚太阳落山才迷糊醒来。
房间光线昏暗,传来道开门声,有人进来了。
陆柏聿来到床边,打开一盏墙灯,“俯身寻找埋得很紧的秦阮:“小阮,吃晚饭了。”
“唔……”
秦阮动了动,艰难睁开沉重的眼皮,用尽力气坐起来。
离开被褥,浑身寒津津的,身体止不住哆嗦起来。
秦阮发烧了,浑身滚烫,眼皮都烧得发红。他脸色极差,脆弱得如同一碰就要裂的玉,眼睛朦胧,染了热气,像玉熏上了雾,湿漉漉的。
秦阮费力地昂起头,呆呆望着陆柏聿,安静乖巧,难受也一声不吭。
他身体本就一直不好,从治疗起到现在,那些乱糟糟的创伤能慢慢愈合,期间还一直没生过大病,已属十分不易。
陆柏聿早该料到,今天这样混乱的情况,秦阮的身体很可能受到影响。
他上前,将刚掀开被子的秦阮按回去:“先躺着,晚饭还在做,不急。”
“叔叔……”
秦阮说话都艰难。
“嗯,我在。”陆柏聿的手背碰了碰他滚烫的脸,“口渴吗?喝不喝水?”
“要。”秦阮用脸回蹭陆柏聿的手,“要喝水……”
陆柏聿去取了温水过来,坐在床头,将秦阮抱起,又给他披上外套,这才将水递给他。
秦阮双手捧住水杯,埋头一口一口喝得很慢,喝掉大半杯水,停下来歇会儿,头勾着,唇抵在玻璃杯边缘,一动不动。
他呼吸有些重,大抵是体温高呼吸也热的原因,呼出的气息洒在杯子上,杯壁起了层薄薄的热雾,不过一会儿又散了。
平时苍白的脸和嘴唇,现在看起却十分红润,但并不是健康,反而是因为生病,怏怏的,更不见精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