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相触刹那,秦阮像被电触了,他惊恐后退,呼吸急促,胸膛起伏,愕然地盯着陆叔叔悬在半空的手,大脑空白好几秒,又上前捧住叔叔的手,细声喃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躲叔叔……”
手在颤,身体也是,本能反应和初见时一模一样,但此时此刻,秦阮在努力克制身体的恐惧。
陆柏聿另只手揉揉他的头发:“我知道小阮不是故意的,你只是病了。”
他轻轻拨开秦阮额前的碎发,“去吧,去睡会儿,医生到了我叫你。”
秦阮仰头,他在观察陆叔叔的眼睛,看了半晌,低下头,忍着颤用脸蹭蹭陆叔叔的手心:“谢谢叔叔。”
秦阮离开了书房,柑橘味却还弥留徘徊。陆柏聿揉了揉眉心,唤来托帕。
“把他近期的购物记录、网页浏览记录、登录过的网站,还有借阅书籍的所有存档,全部发给我。”
托帕双手捧脸,惊恐道:“上将,您不能这样!”
陆柏聿瞥它一眼。
托帕立刻安静,慢吞吞检索完相关内容打包发送,小声补充:“小阮的部分私人网页浏览记录托帕没有权限查看,托帕只能提供账号购物记录和书籍借阅记录。”
“嗯。”陆柏聿让它离开,又忽然叫住它,“他看过这个相框?”
托帕点头:“是的哦。”
陆柏聿点头:“去吧。”
书房剩陆柏聿一人,他看完托帕发来的存档,用自己的权限解开秦阮的全部网页浏览记录。
里面大多是入学考试相关的学习资料,其中有一条已删除的视频,来自匿名贴吧。
花了几分钟恢复视频,只看前半段陆柏聿便能确认,这是个表述直白、画面露骨的性教育视频。
陆柏聿蹙眉,又调出托帕同步的秦阮近期行踪视频,逐一看完后,发现一条关键画面。
——某天下午托帕去秦阮房间送水果时,秦阮刚好从浴室出来,脸色苍白,双唇紧抿。托帕向他送去水果,秦阮说没什么胃口,甚至看那盘水果的眼神都是恐惧。
这个时间,恰好与这个性教育视频的观看时间吻合。
看来是去浴室吐了。
陆柏聿放下光脑,垂眸沉思。
不能让秦阮自己尝试脱敏,很不妥。
他看一眼时间,离开书房,往楼上去。
楼上房间,秦阮蜷缩在被窝里。他很热,身体却一直在打寒颤。
身体不断向他发出不对劲的信号,不光胸口,肚子,甚至……
秦阮双手拉着耳朵把脸紧紧包住,将自己埋进被褥里,却因闷热差点晕厥,只好把脸露出来,紧闭着眼睛。
大脑不受控制想起那天看的教育视频,如同恶鬼挥之不去。
秦阮难受极了,嘴里开始分泌预兆呕吐的清口水,他寒颤阵阵,实在忍受不了,翻身下床,鞋都没顾上穿就跑去厕所,把没吃多少的东西全吐了个干净。
胃里好受了点,但其他地方情况依旧糟糕。秦阮双手撑着面池,低头往下看。
他有些无措,四下环顾,目光瞄准淋浴区,阔步进去打开冷水,把身上的衣服褪光,毫不犹豫往冷水下面站,被浇了个透心凉彻骨寒。
他像身处冰火两重天,又热又冷,双手紧紧抱住身体,全身猛打寒颤都死咬牙不挪腿。
恍惚听见敲门声,秦阮哆嗦着往声音来源处看。水打湿了眼睛,看不清楚,只能仔细听。
真的有人在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