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纯属意外。”
古月站起身,拍了拍校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小心踩到的蟑螂——噁心,但不值得专门处理。
严阳环顾四周,入目是一片灰濛濛的天穹,头顶是一道望不到边际的琥珀色高墙,像是有人用巨大的模具把天空浇筑成了固体。
墙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隔几秒就会闪烁一次,每一次闪烁都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能量波动。
脚下是龟裂的焦土,远处能看到几栋半塌的楼房,钢筋从断裂处戳出来,像折断的肋骨。
“这是……交界地?”严阳认出了这个地方。
不,比交界地还要靠外。交界地好歹还能看到点人气,这里完全是废墟。
古月没理他,闭眼感应了一下周围的精神力波动,脸色微变。
“乾坤问情谷把我们扔到了逐火之蛾的运输线上。”
严阳也反应过来。头顶那道琥珀色高墙就是公司用来封锁抵抗组织的“存护之墙”,墙外是深渊位面的势力范围,墙內是史莱克位面的地盘。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刚好是墙內侧的缓衝区——抵抗组织最活跃的地带。
“任务是什么来著?”严阳挠了挠头,“阻止他们运输武器?”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两人几乎同时释放精神力探测,三辆灰扑扑的空间传送车正沿著废墟间的隱蔽道路快速穿行。车身上涂著逐火之蛾的標誌——一只从火焰中振翅的飞蛾。
第一辆车驾驶座上,阿哀正手忙脚乱地按著仪錶盘上的按钮。
“別催別催!我知道路!”她衝著对讲机喊,“这片区的信號屏蔽器太多了,导航老是漂移!”
副驾驶上坐著一个胳膊上缠著绷带的中年男人,眉头拧成了疙瘩:“你確定你是从平安学校出来的?连个车都开不好,难怪成绩那么差。”
“我成绩差怎么了?成绩差又不犯法!”阿哀一脚油门,车子顛簸著碾过一堆碎砖。
“再说了,要不是我成绩差被赶出来,谁给你们开车运货?”
后车厢里码著整整齐齐的金属箱子,上面印著反物质军团的標誌。每一箱都够炸平半个街区。
三辆车都没有开灯,靠著夜视仪在废墟间穿行。头顶的存护之墙每隔几分钟就会扫过一道探测波,每次扫过,车队就得立刻停进提前挖好的掩体里,等探测波过去再继续走。
严阳和古月藏在一栋半塌的楼房三层,透过破碎的窗户看著车队从楼下经过。
“那不是阿哀吗?她怎么在这里?”
古月对此倒是无所谓,只是盯著阿哀那辆车。她手腕上的空间元素微微闪烁,隨时可以捏碎这三辆车。
但她没有立刻出手。
严阳注意到她的眼神——不是在看猎物,而是在看棋子。
“你在想什么?”
古月收回视线:“乾坤问情谷把我们扔到这里,不是让我们当执法队的。”
“那是为什么?”
古月冷笑一声:“把我们丟进险境,让我们並肩作战,然后產生所谓的『感情。史莱克那帮人,也就这点想像力了。”
严阳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真心话环节那几个人的告白,加上现在的大冒险安排,全是衝著撮合来的。史莱克学院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他和古月这些“有潜力”的学生绑在一起,方便日后收割。
“所以呢?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