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微微侧身,双剑轻轻一挑——不是挑开剑气,而是挑断了舞长空与剑气之间的精神联繫。
没有体系支撑的剑气,就像断了线的风箏,在空中歪歪扭扭地飘了几下,然后消散於无形。
舞长空瞳孔一缩。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剑了。不,不是感觉不到,是剑还在,但他和剑之间的联繫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切断了。就像你用惯了智慧型手机,突然给你一个诺基亚,你连电话都不会打。
“这就是……”他喃喃道。
“这就是体系。”千古魄说,“您的剑很快,很强,但没有体系支撑,它就是一把刀。一把再快的刀,也砍不穿防弹衣。”
她双剑一挥,一道银色的剑气横扫而出。
舞长空举剑格挡,剑气撞上剑身,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他整个人被击飞出去,撞穿了三堵墙,最后嵌在第四堵墙里,口中溢血。
“舞老师!”龙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著哭腔。
舞长空想回应,但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说不出话。
千古魄没有追过去。她只是看了舞长空一眼,摇了摇头,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找严阳。”她对身后的部下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三百名精锐学生散开,像一群猎犬,在废墟中搜索猎物的踪跡。
同一时间,许大宝的临时仓库里。
严阳刚睡了三分钟就被摇醒了。
“走!快走!”许大宝拽著他的胳膊,“仓库保不住了,得往更深的地方撤!”
严阳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揉了揉眼睛:“更深的地方?还有更深的地方?”
“有。”许大宝指了指脚下,“工厂的运输体系像一棵大树,地面上的仓库是树枝,地下的通道是树根。树枝被砍了,树根还在。只要根不断,树就死不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著一种朴素的骄傲。
严阳看著他,忽然觉得这个工厂老板不简单。
“许老板,您的工厂……到底有多大?”
许大宝笑了笑:“不大,也就是从18院一直延伸到15院。每个位面都有我的仓库和运输通道。公司的、史莱克的、抵抗组织的,都用我的物流。”
严阳倒吸一口冷气。
这哪里是工厂老板,这是地下物流王啊。
“那您还亲自送货?”
“亲自送货放心。”许大宝说,“交给別人,我怕他们把货卖给公司。”
严阳无言以对。
许小言在旁边催促:“爸,別聊了,探测到有人往这边来了!”
许大宝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探测器,脸色微变:“史莱克的人,三百个,距离这里不到两千米。”
他转向严阳:“小兄弟,跟我走吧。我的运输通道直通15院,到了那边就安全了。”
严阳犹豫了。
他看著身后那些刚刚从传送门里逃出来的百姓——王奶奶、小月亮、还有那些抱著孩子的母亲、搀著老人的年轻人。他们挤在仓库的角落里,有的在喝水,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抱著孩子哄睡觉。
“许老板,他们呢?”
“他们走另一条通道,往16院撤。”许大宝说,“我的运输体系能同时疏散所有人。”
“那我跟他们一起走。”
“你疯了?”许大宝瞪大眼睛,“史莱克的人是冲你来的!你留在这里,会把他们也连累!”
严阳沉默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