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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侦查紧锣密鼓,那具白骨,被埋在水泥里整整六年时间,玩了一个恶劣的捉迷藏游戏。
如今重见天日,真相却仍没大白于眼前。
警员们来来回回,cid办公室的门开了又关。
梁威的父亲也终于找到病历。二十多年前小诊所的手写病历,梁威的左边眉骨做过缝合手术,说成右边,确实是老人家记错了。
他带着几分忐忑,在电话那头问:“阿sir,如果死的不是小威……那他还在吗?”
梁威还在吗?在哪里?
这同样是警方关心的。
分派完任务,黎珩拿起车钥匙:“芷珊,跟我去一趟夜校。”
方芷珊指着自己鼻子:“我吗?”
见黎珩已经往外走,她连忙拿了个包,手忙脚乱地装进笔录本和笔,小跑着跟上去。
死者出现在梁威和阿敏的出租屋里,那么他们的社交圈里,可能有人认识死者。除了今宵夜总会,夜校更是梁威六年前常去的地方。夜校同学里,或许有人见过他跟什么人来往。
傍晚,警车在旺角一间夜校门口停下。
夜校学生不少。黎珩原以为报出名字,校长根本不可能记得。
但没想到,他对梁威印象深刻。
那一年梁威拿着大学试的申请表来问意见。明明还没考上,可少年眼神澄澈,满是对未来的希冀,就像是每一个意气风发的学子。
“我以为这孩子一定会考上的。”校长轻轻叹气,“但没想到,直到最后,他也没去考。”
黎珩问:“当年梁威同班同学的联系方式还在吗?”
“有的,每一个班都有同学录。”校长转身,从资料架里拿出同学录。
黎珩翻开:“这个我们要先带回去。”
“你随意。”校长点了点头,“希望能帮得上忙。”
“温志邦?”黎珩的视线扫过同学录,注意到其中一个学生的名字,“当年梁威的同班同学温志邦,留校工作了?”
方芷珊愣了一下,madam怎么知道的?
直到出了校长办公室,经过长廊时,她终于后知后觉地看明白。
教职员墙上贴了几十张照片,每一张陌生面孔下都标着名字和职务。
madam只是经过扫了一眼,脚步都没停,居然留了印象。
方芷珊轻轻吸了口气,加快步伐,重新跟上。
……
夜校行政办公室。
温志邦听完警方来意,点点头。
“梁威嘛,生得清秀,白白净净,那时候很多女同学对他有好感。”
方芷珊连忙打开包,找出笔录本。
“有没有朋友来找过他?”
“没注意过。都多少年了,我连梁威都快忘记,还记他的朋友?”
“再回忆一下,比如一些家境优渥的朋友?”
温志邦想了想。
“倒是有一个。”他身体前倾,语气促狭,“你说的是不是那个富家女?”
黎珩和方芷珊对视一眼。
她们问的,是男性朋友,如今却多了个富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