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
床上的人靠着枕头,眼睛半闭着。他身上没有锁链和镣铐,但也没有主动攻击两人。
乙骨是在走近后才看清楚的,整个房间里似乎都是黑色的“丝线”。
那些丝线很细、密密麻麻占据了各个角落,似乎也是它们控制了床上的人。
伸手去触碰时,它们会柔软地缠绕着指尖,绞得紧了又像是水一样,从指缝悄悄溜走。
间漱一屁股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他一件件掏出带来的东西。
一个饭盒,两块桃酥饼干,还有泡好的果茶和切成块的苹果。
夏油杰终于懒散地睁开眼睛,他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我的家人们怎么样了。”
“他们啊,一些小打小闹,没太大的事情。”间漱打开饭盒,顺带掰好筷子,“吃吧,不吃的话需要我继续喂你吗?”
因为知道拒绝没用,所以夏油杰伸手接过筷子。
他的动作并不受到限制,可以在房间里自由活动,也不会有难受的感觉。
但一旦想要离开房间,又或者召唤咒灵想要强闯,身体就会被密密麻麻的丝线禁锢。
无论召唤多少咒灵都会被掠夺,所以夏油杰只能无奈放弃抵抗。
饭盒很快见空,夏油杰放下筷子:“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在等你想开。”
“不可能。”夏油杰回答得果断,“我会永远践行大义。”
“嗯哼,我支持。”间漱低头开始收拾东西,然后动作停了一下,“要不要出去走走?在这里待三天了,很闷吧。”
乙骨接过饭盒,乖巧地说了句:“我先回去。”
剩下的两人僵持了片刻,最后由夏油杰松口结束了沉默。
两人来到了外面,高专的后山出很偏僻安静,看着某个方向,夏油杰突然想到。
之前他和悟逃课的时候,也经常来这里……
间漱很烦恼,他实在是没有开解倔驴的经验。
【就这样使用强制!想不开就把他永远关起来。】
【虽然关起来确实比死了要好,但是对教主大人用强制,只能是权宜之计。】
【要想让他想开,还真是比登天还难啊。】
【他的想法太极端了,真想撬开脑袋看看,是不是脑子打结了。】
【唉,让他回心转意就代表着,否认了之前的所作所为。他可是狠心杀死了父母,自认为没有回头路了。】
【可是如果真的坚定不移的话,又为什么要露出那样痛苦的神色呢?】
“是做不到的。”间漱开口说出第一句话,“消灭世上所有普通人,是做不到的。”
夏油杰沉默了片刻,然后冷笑一声:“是悟的话就能做到吧。”
“他也做不到。”间漱否认得干脆,“为什么有这样的错觉?比他强的人不是没有吧。就比如说我,如果悟真的脑子糊涂了,那我会狠狠教训他。”
夏油杰微微愣住,他的神色复杂但依旧坚持:“需要更强大的力量就能做到。”
“不行。”间漱摇摇头,“那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面前人的脸上染上愠怒,紧接着是嘲讽:“你站在什么立场上指责我?”
间漱不说话了,他撇过脸说了句:“我就说了,我不适合劝人。”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一般:“你想当好人也好、坏人也好,我都不会阻止,但是你要做蠢事我不允许。”
“你觉得我会和悟那样愚蠢,相信你的胡言乱语?”夏油杰眯起眼睛质问,“呵,你不会真的代入老师的身份吧?可笑。”
间漱扯着嘴角露出一个笑容,他抹了把脸:“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
他实在是不擅长用语言劝服,所以选择了更直接干脆的办法。
在夏油杰震惊的目光中,间漱将他拖入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