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过头,重重咳了一声。
心跳快得要命,血液沸腾,后颈的腺体也跟着发起热来。
他想,都怪那瓶酒。
就在这时,虞映寒的声音清清淡淡地落下来:“你受不了什么?”
他猛地抬头,对上一双好整以暇的眼睛。
他脸色一僵,大脑飞速运转,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受不了键盘,太硬了,疼。”
他碰了碰虞映寒放在床沿的手。
虞映寒继续看书。
闻祁借着醉意得寸进尺,挪了一下膝盖,但动作幅度有点大,他连忙屏住呼吸。
虞映寒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随口问道:“你今天去见谁了?”
“庭峥,我跟你说过的,我最好的哥们。”
“庭柏清的儿子。”
“是。”
“他是alpha?”
闻祁觉得这问题真奇怪,“不是alpha还能是什么,我难不成要和omega做哥们?”
虞映寒翻过一页书,饶有兴致地问:“那你应该和omega做什么?”
“做什么?”闻祁听不懂。
虞映寒淡淡扫了他一眼,“做情侣?”
“情侣?”
闻祁感觉到酒精开始起作用了,他的脑袋越来越沉,眼皮也越来越重,听到虞映寒的问题,半晌才回答,“我……我已经结婚了,做情侣也只能和你做,不能和别人。”
虞映寒没对他的回答表达是否满意。
趁着最后一丝清醒,闻祁小声央求:“我明天不想射击训练了,我肩膀好痛……”
“不行。”虞映寒拒绝。
“又是不行!”
酒精攻陷神经系统,闻祁完全陷入晕眩,忘了自己还要跪键盘,一头栽倒在床边,头顶不偏不倚地抵着虞映寒的脚踝。
虞映寒微微一动,他就下意识抓住了,他一只手就能完全扣住那截纤细光滑的脚踝。
“到底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凶……”他一边咕哝,一边顺着力道半扑上床,脑袋从拱起的被边钻进去,一瞬间,鼻腔被一股清冷的苍兰香完全充斥了,那是虞映寒的信息素味道。
他像只循着气味本能前进的动物,脸颊贴着虞映寒的小腿一路向深处行进。
片刻后,他终于寻到一处温暖的地方,用额头蹭了蹭,脑袋一倒就枕了上去。
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又壮又沉,还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困住了虞映寒的下半身。
可虞映寒没有踢开他。
虞映寒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处,望着窗前的白纱帘失神良久,才缓缓掀开被子。
闻祁枕着他的腿,睡得正香。
大概是做了个美梦,眉宇都舒展开来。
虞映寒垂眸看了他很久。
直到感受到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才伸出手,指尖从他的眉心滑向鼻梁,在唇峰停了停,最后用整个手掌贴住他的脸颊。
“因为我等你太久了。”虞映寒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