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映寒被人群簇拥着走进格斗训练场。
正厅两侧早已站满了人,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惊叹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虞映寒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合,表现得十分从容淡然。
训练场的负责人向他介绍场馆的情况,随后便引着他前往二楼训练区。
经过人群时,虞映寒的脚步忽然停住,转身望向站在最前排的郑齐融。
“这位是郑部长的公子吧,听说你在军校期间成绩十分优异。”他说。
郑齐融吓得说话都结巴了,“是……我叫郑齐融,很荣幸见到您。”
虞映寒唇角微扬,淡淡一笑:“期待你取得好成绩。”
郑齐融原本还怕虞映寒会因为闻祁而针对他,没想到竟然能当众得到虞映寒的夸奖,他受宠若惊,完全僵在原地。
虞映寒一走,他的同学朋友便一窝蜂围了上来,满是艳羡地起哄。
郑齐融只觉浑身轻飘飘的,像踩在云端上,看来这次的冠军是十拿九稳了。
虞映寒走到二楼的训练区,负责人向他介绍了训练区的几大分布。结束之后,他对负责人说:“后天就要比赛了,时间紧张,麻烦吩咐大家继续训练,不要被我打乱了节奏。”
这意思很明显,他要“私人空间”。
负责人心领神会,当即安排员工疏散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人群,对虞映寒说:“闻先生在一号训练室。”
他指向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虞映寒没有让任何人跟随,连周秘书都停在原地,他独自走过去。
停在门口,抬手叩了两下。
开门的人是庭峥。
由于虞映寒和闻祁没有办婚礼,虽然对外称办了一个不对外公开的简单婚礼,实则并没有。因此今天是庭峥第一次见到虞映寒。
短暂愣怔之后,庭峥礼貌点头:“副帅您好,我是闻祁的朋友,庭峥。”
他语气恭敬,态度不卑不亢,气质风度和他那位维安部副部长的父亲如出一辙。
虞映寒微笑,主动朝他伸出手:“庭部长经常提起他有一个优秀沉稳的儿子,今天一见,果然十分出众。”
庭峥与他相握,“谢谢副帅夸奖。”
虞映寒又望向另一边的严栖南。
严栖南神色微凛。
从虞映寒进来那刻起,他就一直在观察。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闻祁,其实他在深海联盟的考察过程中发现了一些蹊跷,也听到了些风声,再加上虞映寒跃升速度过于夸张的履历,他总觉得虞映寒的身份有问题。
这个人是难以预料的,是危险的。
虞映寒察觉到他目光里的审视,因此并不主动开口,也不走近,只静静与之对视。
严栖南被他身上那股沉敛的气场压得呼吸加重,只能主动上前,自报家门道:“副帅,您好,我是外联部一处严栖南。”
“久仰大名,”虞映寒伸手与他轻轻一握,抬起眼睫望向他,浅笑着说:“听说严先生参加了深海考察行动,一路辛苦了。”
严栖南呼吸微滞。
按理说,副指挥官不可能关注到他这样刚入职的小科员,可虞映寒脱口而出,只能说明,虞映寒对他们的情况了如指掌。他甚至在虞映寒的语气里听出了“旁敲侧击”的意思,于是笑笑,说:“为联盟效力,不辛苦。”
打完招呼,虞映寒目光扫过训练台,略显疑惑地问:“闻祁不在吗?”
话音刚落,里间传来一道急吼吼的声音:“阿峥,虞映寒来了喊我一声,我马上就好!”
庭峥还来不及提醒,闻祁已经匆匆忙忙跑出来了。头发还没干,上衣穿到一半,运动裤也没提好,露着一截内裤边。
刚一站稳,就看到虞映寒抱着胳膊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
虽然在虞映寒面前出丑是常态,但当着庭峥和严栖南的面,闻祁还是有点臊得慌。
他强装镇定,问虞映寒:“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