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祁猝不及防,登时僵住。
他还没有在卧室以外的地方和虞映寒这样亲密接触过,也是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近距离看虞映寒那双茶灰色的眼睛。
心猛地一颤,呼吸变得紊乱而急促。
虞映寒微微弯起唇角,浅笑道:“我知道你和郑齐融不对付,夸他是在捧杀他。”
闻祁的呼吸更快了。
良久,他听到虞映寒戏谑的声音:“闻祁,你变成对眼了,你自己知道吗?”
闻祁:“……”
他立即望向别处,平稳呼吸。
虞映寒轻笑,笑得肩头微微颤动。
闻祁余光瞥见他的手指还搭在扳机上,怕他不小心擦枪走火,也顾不上尴尬了,连忙圈住他的胳膊,可是一贴近才意识到——
这个动作才是真的擦枪走火。
虞映寒歪头瞄准,“你顶着我干嘛?”
“谁顶你了?我是不小心,”闻祁故意不往后退,“再说了,我这叫资本雄厚。”
“嗯,雄厚。”
“你这什么语气?难道不大吗?”
虞映寒又开了一枪,五环。
“挺大的。”
闻祁不乐意了,“挺是什么意思?你拿我跟谁比呢?”
虞映寒看了他一眼,唇角似扬未扬。
闻祁气不打一处来。
他原本对一个人有无前任这事完全无所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虞映寒有前任,一想到虞映寒在床上的样子被别人看到过,他就感到一股无名火熊熊燃起。
他纠结半天,犹犹豫豫地问:“和其他人比,我的……算大吗?”
虞映寒没有回答。
闻祁虽然知道自己问了这个问题就落了下风,还是忍不住想知道答案,“算吗?”
“等你参加完竞技赛,我会告诉你的。”
“又要等,为什么?”闻祁百爪挠心,“你知不知道等待是很痛苦的?”
虞映寒看着他,“我当然知道。”
“你——”闻祁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松开虞映寒,转过身去喝了口饮料,没好气地问:“你今天干嘛来这里?”
“我的行程还要你管?”
“我当然管不着,不过竞技赛再重要,也不至于要你来训练馆亲自慰问吧。”
虞映寒放下枪,抽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说:“待会儿要去外联部见一个朋友,路过你这里,就顺路来看看。”
“什么朋友?”
“一个很多年没见的朋友。”
闻祁迅速警惕起来,“很多年?”
“很多年前,和他待在一起,记不清多少天了,”虞映寒的神色黯淡了些,望着不远处的靶子,“总之,是一段很难熬的日子。”
闻祁感觉自己快疯了。
“已经有个聂维真了,又来一个很多年,你才二十七,哪来这么多经历?”
虞映寒笑了笑,像是感慨:“是啊,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