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玄灵子仍心有不甘:
“纵然我跟着去,也心有不快,绝不可能全心听你的安排。”
“没关系。”
独孤无瑕微笑道:
“你越不开心,我就越开心。”
玄灵子听之气绝。
这才是真正不加掩饰,什么除鬼驱瘴都是假象,独孤无瑕就是要变着法要整他。
以及——呵,恐怕也是要让他远离王都,远离皇帝罢。
可恨谁让他是皇帝的亲儿子,搬出皇权来强迫他同行,他也不能不从。
玄灵子气愤之后,倒是生出一股非不要独孤无瑕如愿的劲头来——那倒不是说他真要和皇帝对着干,拒绝这次邀请,而是打定主意,无论途中独孤无瑕要使什么法子来阻止他回来王都,只要他不死,那爬也要爬回王都。
或者,独孤无瑕最好真的在路上对他动手,这才好叫他它日回转王都,在皇帝面前好好地为独孤无瑕美言一番哪。
再来,他离开王都,不能在皇帝面前提出什么建议,同样的,七皇子也不在王都,自然也无法阻止什么了。
独孤无瑕在玄灵子犹然不甘心的目光中离去后,玄灵子就收敛了表情,开始谋划离去王都后的事宜。
独孤无瑕也没闲着,离开紫烟观后,就去了五公主在王都的公主府拜访。
此前五公主一直居住宫中,此后又要前往封地,公主府虽然也早就建成,但一直没有装饰,这段时日也不过是暂做五公主离都前的居住之地,以及要带去封地物品的盘点存储之处。
是以公主府内颇为简朴,到处堆着各种箱子。
独孤无瑕前去拜访时,五公主持琉正在和另外一位下棋贵女,等一局结束,贵女离开后,独孤无瑕才让侍女通传。
持琉自然是早知道他来了,只是不知道他来的用意——但也大概能猜出来一些。
不外乎是无思找来说服她不要前去封地,甚至是说服她不要嫁走的人。
她不是不能理解无思不想离开她的心情,但无思只是还没长大的小孩子,她不可能因为无思就放弃和自己所爱之人成亲,况且要前往的是她自己的封地,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能前去的。
纵然路途遥远,但此心千山万水也无法阻碍。
而无思的劝说,一次两次还能让她为之感动,说的多了,就生出厌烦,再找其他人来说同一件让她不愉快的事,就更加反感。
更何况,退一万步来讲,一切都已经得到父皇的准许,怎样也不可能抗旨不遵了。
但她看到独孤无瑕上门拜访的时候,还是决定给他一个机会,是想知道独孤无瑕能说出什么理由。
毕竟,宫里宫外一群人,可是要把独孤无瑕吹嘘的好像神仙下凡一样了。
持琉请他入座后,也不多说废话,直接问道:
“是无思来请你做说客的?那么,你打算用什么理由来说服我不去封地呢。”
独孤无瑕却偏要卖一卖关子:“公主好像很好奇我的理由,不如猜猜看。”
持琉便掩面而笑,说道:“我若能猜出来你会用什么理由,那以聪慧著称的人,就是我而不是你了。”
独孤无瑕:“但公主其实已经想出所有用来挽留您的理由,只是公主去心已定,什么理由都无法说服你放弃这个决定。”
持琉颔首:“所以我更好奇你会有什么与众不同的理由来说服我。”
独孤无瑕莞尔道:“所以我说服公主的理由,不是用来说服公主放弃前往封地,而是想要让公主同意我随您前去封地,并带着一队人马一同前去。”
这是真正不在持琉的预料之中,以至于有一瞬间的疑惑,然后才若有所思道:“你是要去送亲?”
独孤无瑕点头:
“正是,公主的姻缘是不可更改之事,况前往之地是您的封地,若说真有什么值得担忧的地方,那也不过是路途遥远,以及到了封地后是否有足以新来的侍奉之人,既是如此,好好地护送您前去封地,并留下值得信赖的侍从便是。”
持琉失笑:“你不会要说,你要送我前去封地吧。”
独孤无瑕歪头:“有何不可?难道我不值得信赖吗?”
持琉:……
若论头脑,倒也没什么可质疑的,但显然此一去千万之遥,最紧要该拥有的,是强壮的体魄,独孤无瑕的体魄嘛……
按他三天两头吐血晕倒的身体状况,持琉恨怀疑他比自己还要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