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意思,是这里比王都更好,想让太子一直呆在这里咯?”
容泰初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瞪大眼睛看着这远道而来的七皇子,不可置信他竟然倒打一耙。
然而容泰初确实不是很擅长口舌争辩的人,被独孤无瑕这么一噎,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妥,一时间绞尽脑汁也没法反驳独孤无瑕的话,于是更觉得他是巧言令色之人,没好气的说:
“我可没这么说,你们这些王都里出来的,惯会搬弄口舌。”
独孤无瑕只是向他微笑:“我只是顺着您的意思解答,可从头至尾没这样想过。”
容泰初想继续理论,但见他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又怕自己说什么再陷入陷阱中。
索性干脆只喝酒不理他了。
太子坐在首位,看着他们两个斗嘴,有些无奈又有些轻松。
想象中剑拔弩张的事态并没发生,总是心情愉悦的。
又想就连擅长辩论这一点,也和杜瑜如此相似。
而此二者相似的却也并非是这一点。
晚上除夕盛宴,一众将士聚在一起庆贺新春,就算太子事前说过不要为难七皇子,然而酒过三巡,还是有人忍不住站出来考验独孤无瑕。
听说七皇子聪慧非常,比太子殿下还要得圣上欢心,正好现如今边关为关外蛮夷之事烦恼,不知道聪慧的七皇子可有什么解法。
关外匈奴蛮夷,是千古难题,哪里是一个少年人能够解决的。
太子要制止这种为难,但借酒发疯的人,却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最后也仍然要七皇子自己应付。
独孤无瑕倒是老神在在,并没被为难的难看,反倒露出微笑:“那要看诸位想要一劳永逸的办法,还是想要稳妥的办法,不同需求,方法可不同。”
这话便引起满堂大笑,若真有什么一劳永逸的办法,还用得着长年累月的驻守边关么。
但独孤无瑕却仍然只是微笑,等到笑声落下,问到底想出什么一劳永逸的办法,他才慢悠悠的说:“下毒不就行了。”
顿时满堂寂静,在众所瞩目中,独孤无瑕伸手倒酒,随着酒水缕缕落下,他的声音也如酒水清冽冷辣:
“匈奴蛮夷依水而居,只需派人将毒下在河流或他们的储水之中,足以不费一兵一卒,叫他们全军覆没。”
随着独孤无瑕的讲述,叫众人看向他的目光,从轻视渐渐转变为惊恐:
“这也太恶毒了!”
有人受不了的开口,不可置信他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少年,竟然能想出这么恶毒的办法。
随后便更多人附和:
“这样残害的何止这些匈奴蛮夷,七皇子难道不考虑其他生灵?”
独孤无瑕道:“不是问一劳永逸的办法,也没说要考虑其他生灵吧。”
此言一出,更是叫宴会陷入诡异的死寂,片刻后,才有人长叹:
“这是决不能施行的办法,人有道德才堪为人,岂能为了一个目的而灭绝万物,殿下做事该要仁慈才是。”
独孤无瑕哼笑一声,说:
“所以我说了,那要看到底想要什么结果,若要顾全大局,诸位已经做到最好,太子皇兄的一切也无可指摘,我没有任何可建言的地方。”
“但若非要问我一个彻底解决问题的主意——我还有比下毒更快速的办法,诸位还想再听么。”
众人沉默,过了一会儿,才有人小心翼翼的再次询问:
“你,你,七殿下是真心这样想,有这种打算?”
独孤无瑕不答反问:
“指挥边关的大权能落在我手中吗?”
那必不可能!
几乎不假思索,所有人都摇头否认。
独孤无瑕便笑出声来,说:
“所以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如这件事一样,一切不过是不切实际的猜想,诸位不必放在心上,我若真有这种打算,那今天这场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