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好像他是在进行什么实则不怀好意的苦肉计一样。
独孤无瑕哼笑一声,凉凉说道:
“我只是个闲散皇子,闲的没事儿出去玩一趟罢了,大人何须想这么多。”
居乐贤道:
“如今在外玩够了,回来了该要收心做些正事。”
独孤无瑕顿时感觉无比疲倦,正想歪头装睡,就被居乐贤推了推肩膀,无视他的小小抗拒,问道:
“年前圣上说要殿下来六部做事,殿下可想好要去的地方了?”
独孤无瑕敷衍摇头:“还没想好。”
居乐贤便立刻含笑晏晏,道:“如今春闱在即,殿下若还没想要去什么地方,倒不如来帮着臣忙这春闱之事。”
春闱啊。
独孤无瑕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他好几眼,一边看,一边嘴角又浮现出叫人心里发毛的微笑,至少是看的居乐贤心里直打鼓,有不妙的预感:
“殿下这是什么表情,这里也没外人,殿下有什么想法,直说就是。”
独孤无瑕摇摇头,含笑道:
“也没什么,只是谈起春闱,总离不开作弊的话题,大人,你说今年春闱不会闹出来什么作弊大案吧。”
居乐贤顿时哑然失声,又无奈道:
“殿下,您可饶了我吧,哪里有事儿还没开始就先说丧气话的。”
独孤无瑕耸了耸肩:“也是科举历来都要考虑的事宜,算不上是我说丧气话吧。”
居乐贤立刻道
“这话倒也没错,既然殿下既然想到了这一点,想来以殿下的聪明才智,一定能未雨绸缪,想到什么预防作弊的奇妙法子,”
独孤无瑕:……
他说怎么无缘无故的提起来春闱,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独孤无瑕狐疑的看向他:“大人不会一开始就是打这个主意吧?”
居乐贤笑着打哈哈:“哪里,这不是殿下你自己提起来,也是臣对殿下的一片信任之心,殿下不可辜负啊。”
独孤无瑕不吃他这一套,没好气的笑骂:
“我看你是故意想找我背锅,有诸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在前,难道还想不出来一个预防作弊的好办法,要我这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顶在前头出主意么。”
居乐贤晃了晃手指,否然道:
“非也,所谓成也在此败也在此,诸位考官固然应对科举的经验丰富,但也易入陈规,叫人太了解手段,反而更容易想出反制的法子,反倒不妙,就是看殿下从未接触过春闱,说不定反倒能想出什么奇妙办法出来。”
独孤无瑕便陷入沉默,居乐贤也没接着逼问他,而是话题一转,询问起来边关和太子的事宜,一路闲聊到皇宫门口,独孤无瑕才开口重新提及春闱的话题:
“既然是大人诚心邀请,我倒也不是不能帮忙想办法,但大人须知我没那么多经验,也不慎了解考场规矩,出的主意不一定能叫人接受,届时可莫要怪我坏了规矩。”
见他答应下来,居乐贤立刻松了一口气,至于坏不坏规矩嘛,他哈哈大笑,说道:
“要的就是不走常规。”
既是如此,那就不必再多言了。
而分开之后,独孤无瑕前去拜见皇帝,闲话家常之后,果然提起来有关科举之事,可见这件事早已经定好,无论独孤无瑕刚才答不答应居乐贤,最后结果都是要他来负责这件事了。
过后几天也陆陆续续有人来找独孤无瑕打听事宜,询问他到底打算怎么预防作弊,若是需要什么人手物件,也好提前准备,但独孤无瑕却谁也没透露,就连居乐贤也不知道他究竟要打什么主意。
若说真有谁知道他要做什么,那大概是只有皇帝了。
毕竟独孤无瑕的打算,需要羽林军的帮忙。
说起来他的办法可谓相当简单,不过是换个考场罢了。
春闱当日,一众学子进入考场后,却并被带去考试,而是被聚集在广场上等候。
随后便见以锦衣华服的小公子拿着圣旨出现,叫他们带着自己的东西上马车,一道全拉到了紫烟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