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嬷嬷未听完她的话转身就离开了院子。
杳杳看了看自己手里已经不成样子的绒花,虽已经用不成了可还是将它妥帖收好。
端茶倒水,揉肩捶腿的事情她也向元景煜做过,尽管此时已经换了心境不再充满爱意的讨好,当成任务一样的去完成也并没有什么。
只是……只是她不愿意让自己那本就已经少的可怜的自尊被人踩着彰显他的威势。
嬷嬷听不进去,也不允许任何人向她的训导提出自己的声音
杳杳捧着一盏热茶,手指贴在杯壁上,温度一点点冷却下去时元景煜来了。
她刚站起身,元景煜已经走到她身边按着她的肩膀让她重新坐了回去。
就在她不知他是何意时,元景煜轻飘飘的对着被白木带进来的阿禾落了一句,“跪下,掌嘴。”
他唇边挂着笑,“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就由这丫鬟来做可好?”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杳杳脸色的血色褪的一干二净,她语气近乎哀求,“你别打她,她什么都没有做错,是我,都是我。”
元景煜仍不动声色,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杳杳受不了这种让别人来为自己承担怒火的滋味,阿禾的脸本就肿着,他不喊停,一巴掌又一巴掌的落下去只见另一边的也不成样子了。
她的眼睛酸胀的从阿禾身上移开,心更是针扎一般难受,当即干脆利落的跪在他的脚边,抬起手往自己的脸上落下。
“杳杳这是做什么?别伤了自己的脸。”元景煜拦住她的手。
杳杳紧紧抓着他的手,目露哀求,“你要如何才能放过她?”
元景煜把手抽回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身体不稳的倒在地上。
“昨日已经放过她一次了,杳杳是不是忘记了当时求我饶过这丫鬟时答应过什么?”
“记得,我记得一切都听您的安排。”
血水从阿禾的嘴角滴落,杳杳什么都不敢再想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不敢再违逆您任何命令,我听话,我今后都好好听话。”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杳杳指尖攥的发白,她苦苦哀求数声,他才喊停。
杳杳双腿使不上力气,几乎是一路爬着到阿禾身边,托起她的脸一手的血,阿禾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发出几声含糊的呜咽。
杳杳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悔恨。
恨他,也恨自己,怎么会任由那一点飘渺的虚情假意将自己置身在这样的处境里。
如今在劫难逃。
元景煜看着杳杳抱着那奴婢自责的模样皱了皱眉头。
她身上的软肋是他拿捏她的最利好之处,缺也是一处最大的缺陷,有时候重情重义并不是一件好事,很容易被一时的情绪冲昏头脑。
以她这副模样,等进到宫里被别有用心之人稍加,他的棋子岂不就成了他人的。
元景煜的目光暗了暗,心中做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