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景煜看着她退下的身影,心底一股莫名滋味。
先前,每次他感到疲累的时候,她总会走到自己的身后替他按肩,当时还不觉得有什么。
他根本就不需要她如此做,都是她自作多情的以为自己需要,可真少了时,又有些说不出的空落落。
“等一下。”
元景煜喊着她,“你就打算顶着这样一张脸走出去吗?”
杳杳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手的墨色,脸上更是被晕染成一大片。
她有几分局促,又暗怪他把自己画成这副模样。
“过来,我给你擦掉。”
“我……”
元景煜刚开口听她说一个字就察觉到了她想要推辞,嗤笑一声开口:“我的书房里可没有铜镜,你能看见脸颊上哪里脏污?”
杳杳不说话了,亦步亦趋走到他的身边,“有劳王爷了。”
元景煜拿过手帕,上面沾了一点清水,把她的脸细致的擦干净。
擦完之后,他看着她露出来的那双澄明眼眸,心中忽而一软。
她如今才十六岁,也还是个小姑娘,他同她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这次出府本是想让你寻一些喜欢的物件,不曾想生了些许风波,这个送你可好?”
元景煜解下了自己腰间系着的一枚玉珏。
上面的一个纹样是自己的生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工匠非要雕刻出来一只蠢兔子,还美名其曰寓意吉祥。
如今,送给她倒是正合适。
杳杳看了一眼,递到自己面前的那块玉佩,是触手升温的羊脂玉,没有一丝瑕疵,正面雕刻着一只活灵活现的兔子,周围盘旋的蛇将兔子圈了起来,似圈禁又似保护的姿态,背面刻了他的印信。
她犹豫着没有接过,“王爷,这枚玉佩太贵重了,我受不起,不如王爷另赐我一个恩准?”
元景煜没有将玉佩收回,放在手中摩挲着,“你想要什么?”
“我有好长时间没有见玉如了,我在这京城之中,也只有她一个好友,除了王爷之外,她是唯一能和我说上几句话的人。”
“准了。”
元景煜另将手中的玉佩抛出去,杳杳手忙脚乱的将它稳稳接着。
“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杳杳只得将其收下,“谢王爷。”
她回到闻莺阁,一路上嘴角都没有压下去过。
这段时日以来她的反抗每一次都能够被元景煜轻飘飘的压下,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惩罚,她已经被他磨的害怕了,想着就这样顺从他,可程皎的出现无疑再一次给了她希望。
如今她有了家人,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也有了再放手一搏的勇气。
杳杳环顾四周,诺大的房间里没有一件是真正属于她的东西,届时她只需要将自己带走就好。
她期盼着第三日能够赶快到来,希冀着在这期间能够不再出意外。
好似枯木逢春,杳杳嘴角不自觉的绽放出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