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阁老和林将军缠着他商议政策实在让人分身乏术,每日能抽出来一些时间看她,同样也在她这里获得片刻安宁,已经是不可多得的例外了。
程照能够看出来,元景煜走之后景和的心情放松了许多,少年帝王的雄心壮志开始逐渐的彰显出来。
她送他离开,秋日,中午时分的阳光并不灼热,洒在他的肩膀上照出一片熠熠光辉。
一整个下午程照都在思索着等到见到了玉如,自己该送她一些什么样的礼物?
她翻遍了自己的宫殿,珠宝首饰之物玉如也并不喜爱,她想到了景和之前送自己的那两卷画。
它们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可自从认识玉如之后,她帮到自己的,她这个朋友更多远比一幅画更为珍重,她想送玉如一副,却不知道景和会不会介意。
景和方才说他去处理任务,不好再去打扰他了。
还是等明日一早挑个时间再去寻他。
等晚间,程照没有去看医院问太医要安神的方子,一早的洗漱睡下之后,虽然夜里醒过一回,却再也没有那种疲惫之感了。
身上也没有做噩梦时,磕碰到床角落下来的红色斑痕。
她难得的有了一个好精神,早早的就起来了。
程照原本想径直去找景和,走到宫门口看了看时辰,心想他这个时候或许还没有用早膳,又转身去了小厨房。
她是为了画卷的事情去求他的,且这两日他又帮了自己许多,不管怎么说,自己也应该为他做些什么去答谢。
厨房里的师傅见到她,一个赛一个笑的殷勤,“娘娘今日怎么会来这里?有什么想要吃的让阿禾姑娘传给我们就是了。”
“我想自己做一些早膳,想用一下厨房。”
“这怎么行,厨房脏乱,这样的活怎么能够让娘娘做?”
“那刀稍不留心就会切到手指,炒菜的时候溅出的热油会在皮肤上烫下伤疤。”
程照知道他们是把他看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失笑道:“我之前在家中也做过饭的,没那么娇贵,若真的在厨房碰着伤者了也绝对和各位没有关系。”
“娘娘这……”
“你们下去吧,我半个时辰就能够做好。”
师傅们面面相觑,走了出去。
程照看了看厨房里一早就备好的菜,从里面挑捡了几样能够用得上的,又在灶上熬了一锅清淡的粥。
半个月时辰之后,他提着食盒从小厨房里走了出去,在外面提心吊胆的等着师傅,等她走出时见到并没有受伤,松了一口气,又赶忙进去,见锅碗瓢盆一应完好,整个心都放下了。
程照看着食盒,不禁又想起自己上一次给元景煜所做的食物,想了又想,怕景和也不喜欢自己所做的膳食,就又将小厨房做给自己的那份早膳原封不动的装进了食盒的下面一层,一起带了过去。
到景和的宫殿时他刚洗漱完,承忠,没有让他在殿外等太久,就把她带入了室内。
这是程照第一次到他的寝宫来。
她原本想象的帝王寝宫应该是,摆满了奇珍异宝,或者是各种喜爱的事物,可景和的寝宫只有一张大的吓人的案牍,上面垒着厚厚的奏折。
甚至比她的寝宫还要简素。
“你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来寻我是有什么事吗?”
“是有一事。”程照轻轻点头,同时,把手中的食盒递了出去,“想着你还没有用早饭,我就给你做了一些,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元景和轻笑起来,“这是给我的贿赂吗?”
程照被他轻而易举地看出了心思,原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又听他轻咬贿赂二字。
一时间更觉得手中的这些知识未免太轻了,可她也没有其他什么能够拿出手的东西了。
程照只能硬着头皮把适合递给他,轻声嗫嚅道:“不知道景和接不接受这份贿赂了。”
“那就要看照儿所求何事了”
“你先前送我的那两幅画,我很喜欢,但我想要将其中一副送给玉如,我并非是不珍视你的礼物,只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同样也想把最好的给她。”
程照说完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脸上的神色,见他并没有介意心下稍安。
元景和拉着她一同在桌前坐下,“还以为照儿要求我什么,只是为这么一件小事就得了照儿亲手做的早膳,极其划算。”
程照有些意外的抬头看他,“你不介意吗?”
元景和最喜欢她的一双眼睛,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被她眼底盎然春意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