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照将手中的那张纸团成一团,恨不得把它撕了,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能够掌控住她,牢牢把握她的命脉。
她没有任何招架之力,只能够听从他的,走上他给她安排的路。
她对这种感觉更感恐惧与无奈。
程照拖到信上约定时间的最后一刻,去了观星台,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是否有人。
做贼一样小心翼翼的姿态令她更为难堪。
这些情绪见到元景煜,见到罪魁祸首的那一刻,更是到了顶峰。
“杳杳,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是私会?”
他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调动她的负面情绪,挑起她的愤怒。
这个恶魔把她拖入深渊,他已经祸害她至此,程照甚至开始想,如果她要走一条死路,为什么不把他一起拖下去?
杀了他,一切的事情都烟消云散,尘埃落定了。
“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是带给你好消息的,杳杳对我笑一个吧。”
元景煜走近她,看着她单薄的身影以及在风中被吹起的猎猎裙摆,随手把自己身上的大氅扯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
“出来怎么也不多披件披风,你的身子一向孱弱。”
“不劳你挂念。”程照嘴角绷得很直,又将那件大氅扯下来丢回到他的怀里。
“知道你一向气性大。”
元景煜拿着那大氅,笑着的重新给她披上,且低头在她的脖颈处打上了一个结。
“杳杳再同我争执下去,只会浪费更多的时间,且说不定会有人从这里经过……”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非但没有给他造成伤害,还会让自己觉得疼痛。
“够了,你说知道我兄长的消息,你想换什么?”
她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
“杳杳,我还并没有索要筹码,你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给我一些什么吗?”
元景煜垂手而立,目光望向四周,他今日挑选的地方依然是个死角,他想要保护她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再将她置在风口浪尖之上?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再信任我一点点。”
程照的神色将信将疑,一向唯利是图的人,现在突然改了性子,很难不让人怀疑背后深意。
“你真的知道我兄长的下落,而不是编造的?”
“他现在还在京城,与闫阁老的孙女交往甚密,正处在她名下的一个宅子里。”
程照隐隐约约想起和玉如交往的细节,她同自己初见面时就说过自己很像她的一个故人。
或许玉如同兄长之间早就相识,元景煜的话应是真的。
“你怎么会这么好心?”
他知道了兄长的位置,并不拿其挟自己,也不从自己身上索要什么,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刚才说了,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我知道你在乎他。”
元景煜面对着她怀疑的神色,心里闪过一丝刺痛。
他们之间,从何时开始连这么一点信任都没有了。
她的眼里不再流露出对他的依恋和欢喜,取而代之的是对他抵触,连昨日送给她的一份礼物她都厌弃。
可从前她最喜欢的就是见到自己。
“你就不能在乎在乎我吗?!明明从前……”你满心满眼都是我。
“你不要再同我提起先前了,这无异于时刻提醒着我过去有多么愚蠢!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们早就回不到过去了!”
程照忽而声音提高了几分打断了他的话。
她一点也不想从他的口里听到过去了,她讨厌那段时光,讨厌那个像个傀儡木偶一样的自己。
更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