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照为了万无一失,还特意去义庄带回来一具无人安葬的尸首,放进棺材时程照心中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怪她惊动之举,她会好好下葬让其能够安息。
等这厢一切都准备好之后,元景煜的人马也到了江南道。
官员们战战兢兢的迎接他,其中有几个更是心如擂鼓,他们没有完成王爷的任务,也不知道这次会面临什么样的责罚。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们就被两侧站立着的侍卫提着后脖颈从队伍里扔了出来。
元景煜眼神冰冷的审视着他们,“一群废物,让你们找人找了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有什么消息。”
“王爷饶命,您的吩咐属下根本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可是根本查不到。”
另一个官员心中更觉莫名,一年前王爷只是给他们了一副画像,仅凭一张画像就要在茫茫人海里找到人,其中难度不言而喻。
这一年里他们几乎是将城里翻了个遍,所有女子都从手里看过一遭,可没有一个像的。
“她……”
元景煜眼帘上抬起一个锋利的弧度,黝黑的眸子失去了唯一一点神采之后就像是千年不化的寒冰,“有什么话就说。”
那人硬着头皮,“王爷难道就没有想过在这一年里她会不会遇到什么意外,已经死了?”
良久,满室的冷寂,在场之人大气都不敢喘,身体里的血液像是凝结成冰,俯身跪在地上,头低的不能再低,一动不敢动
元景煜走下去,一脚踹在了男人的心窝,将人踹飞了几米远寒声道:“本王只知道你会比她先死。”
有人出来求情,硬着头皮说道:“王爷恕罪,他……他说的是实话。”
元景煜没再动作,这是目光死死的盯着他。
那人知道这一些片刻是自己活命的机会,语速极快道:“我的手下接到消息,前几天程家府前挂上了白绸,像是有人去世,经过一番打听之后知道就是府上的二小姐。”
“你消息可准确?”
“千真万确!”
“本王再问你一遍,你的消息可准确?”
元景煜声音沉闷到了极点,像是一场暴雨来临之前的闷雷,砸在每个人的心头都引起震颤。
“属下敢于向上人头担保,无错。”
元景煜身上那股压迫感顷刻间消散,身体忽而失去了支撑,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都退下!”
众人纷纷感慨自己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命,三步并做两步的往外走,根本不敢回头再瞧一眼那位。
最后就连白木也被元景煜挥退了。
空荡荡的室内,他身子颓然的倒向一侧,眼神更加空洞。
他不敢去想刚才下属回报的话,可又不能不去想。
“杳杳……杳杳……”
手心被自己抓的血肉翻飞,他嘴里翻来覆去的喊着这一个名字,喊了几百遍,几千遍也止不住心里的恐惧。
先时每次喊这个名字,心里总是有一股希冀,仿佛她在某一处回应着自己,可现在只剩下了一股深刻的冷意和无边无际的空虚。
他全身颤抖到痉挛,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他找她找了那么久,怎么可能最后就得到这样一个结果就能甘心。
他不相信。
她一直都那么坚强,无论在什么样的境地之下都没有想过放弃自己的生命,怎么可能就在自己离他一步之遥的时候就了无声息?
这是不是她用来躲自己的借口。
一定是的,她那么讨厌自己,想要从自己身边逃的远远的,这一定是她再一次逃开的手段。
他不会信的。
元景煜喊来下属,让他将自己带到程府。
他必须要亲眼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