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她提起先前的承诺,程照还是有些生气,“那你也不能拿时桉来骗我,你何必要这样时时刻刻都盯着我?别以为我没发现,每一次我出府之后,身边都有两个暗卫跟着。”
“这个我也没想瞒着,他们并不是我的眼线,并不会向我汇报你的行踪,唯一的任务就只是保护你,时桉身边也有。”
程照不大在乎他话的真假了,她只知道他与从前相比虽然改了不少,但还有一部分仍旧,只不过被隐藏
了起来,譬如患得患失和占有欲。
“我既然答应了,你又何必这样战战兢兢?我总归是会回去的,哪怕是为了时桉。”
元景煜心中一痛,面上的笑容依旧。
这一年多的光景,从外面看他们就真的像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恩爱夫妻。
他知道外面是怎么传他们的,相依相偎,鹣鲽情深。
当然,这些也都是他有意宣扬。
但当一切修葺装饰褪去,他心知肚明,她的心中还有一道没有痊愈抹平的伤口。
这道伤口也是他惶恐不安的来源。
他需要尽快将那件事情提上日程了。
回到府上,时桉刚睡下就被元景煜从寝被中拽出。
他睡眼朦胧的打着哈欠,一张圆圆的白嫩小脸上睁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脸色冷硬的人,语气抱怨,“你又惹母亲生气了?”
“去把人哄好,有什么想要的,说。”
时桉小手揉了揉眼睛,自从他记事以来,这样的事情就发生不止一次,明明母亲那么一个温柔的人,真不知道父亲做了什么才会再三惹到母亲。
他十分嫌弃的看了父亲一眼,家中有一个无用的男人,往往是家宅不宁的根源,果然到最后还是要看自己。
时桉顶着一双揉红着眼睛,跑到母亲房间,十分熟练的爬上床窝在程照的怀里,“母亲,你去哪里了?时桉睡着的时候做了噩梦,找母亲也没有找到。”
程照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以为他哭过一场。
“我下次会早一点回来,但是时桉也长大了,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人吗?那以后也不应该再怕做噩梦了,不管梦到什么只需要记得都是假的就好。”
“时桉记得了。”
程照把时桉哄睡,一抬头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的元景煜,他正觑着自己的神色,想要向前又止步不前。
程照心中的那口气也消散了,“把他带回他的寝殿去吧。”
元景煜上前抱着时桉,转身走出去的时候嘴角勾起笑意。
蛇打七寸,人拿软肋。
他不止一次想过,这个孩子存在的太过绝妙。
如果没有这个孩子,江南时她不会求到自己的面前,依照她的脾性或许还会再抵抗一番,不可能会那么顺利的带回来。
或许没有这个孩子,他们不能风平浪静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爱这个孩子,他自然会爱屋及乌。
如今,也相处了一年多的光阴,哪怕这个孩子不是他亲生的,他也会当亲血脉看待。
第60章妒恨
三日后,元景煜将一切都准备好。
他将那件一直保存着的嫁衣拿了出来,时隔有些久,颜色已经不复初时的鲜艳,甚至有些地方的花纹出现了破损。
他花时间去修补,指尖被针尖刺破了不知道多少次,让人将京中最好的绣娘带到府中询问走针纹路。
绣娘一脸难色,心中更是惊涛骇浪,想破头都没见到过有一天能看见顶顶尊贵的人做这样的活计。
“这样的事情王爷交给我们就行,能为王爷做事是草民的福分。”
“你只需说怎么做就好。”
元景煜一点都不想假手于人。
绣娘一点点指教着,元景煜绣的很慢,但终究还是绣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