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的京都,却是一副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冷肃。
自从元景煜躲过一波又一波刺杀平安无事的回到京都之后,朝廷上那一只又一只老狐狸再清楚不过地认识到,这京城确要变天。
这位煞神从回京的那一刻起,他手下那些龟藏起来的势力,开始如春草一样连绵不绝的滋生,并以一种异常迅猛的姿势开始朝保皇党反扑。
休养了一段时间的獠牙,再次挥舞起来异常锋利,带着满满的怨气将保皇党下的处在紧要位置的官员收割。
也是在报复之前那一段时间保皇党对他们的打压和围剿。
他们所倚仗的王爷自从回来之后,就告假在府中一直称病不出,似是默许了他们行动。
虽然王爷不在的那段时间,他们已经折损了不少精锐骨干,人手也没有先前那么充足,可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支暗部,手中的武器还是最精良的钢料,就能够在力有不逮的时候助力。
朝廷中的一部分人不知道暗部,只以为他们还有余力以激进的哪怕鱼死网破的手段发起攻势,一股浓烈的硝烟气息让每个人的心里都起了微妙的不适感。
可两个上位者对此都没有做出表态,他们这些人无权更无力做些什么,只能看压在京城上空的乌云,一日比一日的密集。
摄政王府,元景煜沉沉敲打着太师椅,脸上的冷意似有实质结成了冰霜,只有面对眼前的一副美人肖像时神采才柔和了些许。
他回来的第一天就已经查明了闫小姐确实成婚了,只不过前脚成婚,后脚就跟着他的那个夫婿一同离开了京城。
如此迫不及待,待他明白自己又一次与她失之交臂时为时已晚。
现在元景煜总有一种感觉她似乎总在自己一步之遥,等自己想要伸手去抓住她时,却扑成空。
而现在京都的形式已经不能再让他在抽出身去寻她,他此次刚回来稳住脚步,和元景和之前的争斗几乎已经摆在了明面上,每一次针锋相对,都有自己人或者是彼方的人流血牺牲。
他必须要在这里稳定军心,以自己最小的损失,博得最大的赢面,才能够对一直跟随着自己的下属有一个交代。
可是杳杳,只要一想到她,心乱如麻,她在时好不容易充盈的心,又缺了一块。
到底该怎么才能够把她带回自己的身边?
白木此时上前,“王爷,宫里传了旨意,想要让你入宫一趟。”
元景煜冷笑一声,不急着起身反而更仔仔细细的端详着画中杳杳的眉目,再给他一点时间,他终究会再一次将她找到的。
这一次干脆在府上建起一座金丝笼好了,反正这座府上她不在空空落落,干脆全部建成一座笼子。
用最好的锁链绑住她的脚,用暗无天日的环境蒙蔽住她的眼睛,他早就想这样做了,先前想过这样会哭会闹,也就软了心。
可他的杳杳铁了心要飞,不这样做根本留不住啊。
“你再派出去两队人继续在江南搜寻,还有江南的那些官员之前见过画像的画像,让他们手下的人也继续去找,如果能够找寻到人,赏官爵,赏黄金。”
等吩咐完这些之后,他才慢悠悠的起身入宫。
朱红色的煊赫宫门依次被推开,元景煜没有去御书房,反而去了宸华宫。
对于这样直闯后宫的事情,他也不是做了一次两次早已驾轻就熟,哪怕路上遇到了皇后的轿撵也没有退避之意。
林青先礼后兵,还保持着最后的一丝体面,“摄政王是不是走错了路?我这就让人带摄政王过去……”
元景煜笑笑,“无错,我要走的就是这条路。”
面上一阵冷风掠过,在抬眼就看到她手持一把冷剑,站在自己的面前对峙。
“你放肆!”
“你敢动我吗?只怕现在站在面前的是你父亲,他都不敢挥刀砍下。”
元景煜眯了眯眼,眼中的笑意越发盛了,再往前走了一步,将自己的脖颈贴在了她的剑尖上。
那剑在抖,他轻笑出声。
“是陛下叫我入宫的,他最该知道我想要去哪里,皇后娘娘您瞧这一路上并没有什么守卫,他许是在那里等我呢,看起来,娘娘同陛下并没有做到夫妻同心,快把剑收了,不要再拦路了。”
他语气温和里藏着淬了毒的恶意。
林青的心神被他撬开了一个口子,手一松,剑掉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他如入无人之境,向前方走去。
同时心里不禁也回想着他的话。
陛下确实没同自己说过什么,听到他往这个方向来也是自己自作多情的拦在前面。
自从入宫以来,他就能够明显感受到陛下对自己的疏离淡漠,莫说夫妻同心就连举案齐眉,恐怕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