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想,宫夜当初为了保护她所作的堪称自残行为的一切,不和她的心情是一样的吗?
秦司渊没有回话,空气难得的安静下来。顾忆慈看着他,猜不透眼前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可是她的内心无比坚定。无论这个人要做什么,哪怕她是个没有任何力量的蚍蜉,但为了心中所爱,她会竭尽自己所能来保护他。
“顾忆慈……”秦司渊放下了筷子,再开口时已经换了几分严肃,“我知道你对我一直留有戒心,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你其实并非顾家的女儿。我没有在骗你,这不是利用,而是事实。”
这话,秦司渊在她醒来的第一面已经说过了,只是顾忆慈不相信而已,以为他是在耍什么手段。
包括这些日子以来,秦司渊绞尽脑汁的要逗她开心,也被顾忆慈认为是他自导自演的戏码。
然而此时此刻,秦司渊如此郑重其事的告诉她,这让顾忆慈心中不得不去认真听他的说辞。
“我知道,我们现在的关系,让你很难去相信。但我想,我还是要把你的身世告诉你,免得再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局面。我不希望这么多年的失而复得后,再留下遗憾。”
顾忆慈定看了他半晌,她知道接下来她听到的话,无论真假都将会影响她后面的人生,经过短暂的挣扎之后,顾忆慈点了头。
“当年我们跟着父亲在L市做事,我带着你去了街上玩儿。当时你很调皮,喜欢看灯,后来……”
秦司渊准确的说出顾忆慈当年走失的事情,包括每一个小细节。她喜欢的口味,喜欢的样式,习惯性的小动作。以及后来被顾氏夫妇收养的事情,顾忆慈震惊不已。
对于秦司渊说的那些很早以前的小时候的事情,顾忆慈虽然早已经不记得了,可是当他这样细致的提起,顾忆慈还是隐约有一些印象的。
记得很小的时候,她身边的确是有个小哥哥陪她一起玩耍,两人的感情非常好。只是后来她没再见过他,后来顾忆慈也只当做是童年的玩伴,忘记了,并没有放在心上。
再后来有了顾璟,爸妈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顾璟的身上,也成了顾忆慈叛逆抓马的开始。
现在想来,当初顾氏夫妇应该是为有了自己的孩子而欣喜,以至于忽略了顾忆慈。不过顾氏夫妇是当真拿她当亲生女儿来看待,这么多年从未忽略过她的感受,顾忆慈从来没有父母不疼爱她的感受。
反倒是,她自己早些年作的妖,回想起来只觉得满面羞愧。
秦司渊一点一点的说,顾忆慈表面上没有太大的波澜,可内心早已翻涌不停。沉浸在惊诧、错愕以及懊悔当中,她现在不光想见到宫夜,也想见自己的父母。她想问一问林凤华是不是真的这样,又想和他们说一声对不起和谢谢。
“……只是没想到,如今竟然让我用这样的方式找到了你。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你的下落,可无论如何都没有你的消息。这一次,我想一定是上天,听到了全家的祷告,才把你带到了我的面前。”
秦司渊看着顾忆慈,十分动容,他们两人之间的相遇实在太过充满戏剧性。秦司渊想了无数种可能,但绝对不会有这样一种。
顾忆慈心情很纠结,听秦司渊说的话不像是在撒谎,可让她就这么相信他,相信一个几次三番要对宫夜不利的人,她做不到。
秦司渊看得出她的小心思,微微叹了口气。
“如果我知道是这样,我当初绝对不会……”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的耳朵后面,有一小块月牙形状的疤痕。这道疤,是当年我带着你爬树,害你从树上摔下来后造成的。”
顾忆慈震惊了,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疤痕!她不相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而后,秦司渊很是贴心帮她把耳后的伤疤照了下来。顾忆慈一看,的确和秦司渊说的一模一样。
“所以……这道伤疤,就成了你确定我身份的证据?”
秦司渊点头,“你的资料信息,都和我妹妹一模一样。这些年也有不少和你情况差不多的女孩子,但只有这道疤,才是唯一的证据。”
这些年他也见过耳后有伤疤的女孩子,可秦司渊一看就知道她们不是。这是自己最心爱也是最对不起的妹妹,他怎么可能会认错。
顾忆慈摸着自己的耳后,看着手中的照片,第一次陷入了沉默,也是第一次开始彻底相信秦司渊说的话。如果相信了他的话,那么这些日子以来他做的各种奇葩举动,似乎就说的清楚了。
“顾忆慈……其实你真正的身份,是秦家当年走丢的独生女。你的真名,叫秦芷。”
秦家,三大家族之一的秦家。顾忆慈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还有这样一个身份,而且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