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会出现。
伤势尚未痊愈的乔钿华,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惜,她煎熬到最后,疼得浑身发抖,额头沁出的冷汗打湿了乱发,眼泪大朵大朵爆开,也没有等到北海王。
殿下要成全她和尚钶吗?乔钿华咬紧牙关,不敢昏迷。
她有些悲伤,就如同那日,救她的人是阿钰,而不是殿下。
就这样吧,没有殿下,她的人生轨迹恢复正常,等服完流放刑罚,她还可以参加春闱。到那个时候,她大概要高中进士了。
“鉴于人证不足,这案子押后再审。”赫连钧轻声叹道,哈欠连连。
既然大哥放弃了乔娘子,他不必接手此案,就交给刑部走完流程。
“慢着,襄邑王,关于郑锈凶杀案,是有人证的。”大驸马周铭泽缓缓起身,望一眼支撑不住还要露出傻笑的乔钿华,竭力压下心头的酸涩感,字字铿锵有力。
“驸马大人不会说,自己就是证人吧?”乔钿华轻笑一声,尔后扯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眼泪再度簌簌掉落。
乔钿华实在害怕,周铭泽要做假证,将这案子搞得复杂。
“宝钗应该是证人。”周铭泽闭上双眸,表情痛苦。
乔钿华听后,瞪大眼睛,比赫连宝钗还紧张。乔钿华没有打算,将赫连宝钗跟野男人滚草地的事情,告诉周铭泽,这太伤自尊心了。
“没错,本宫就是证人。”赫连宝钗柔弱一笑,泫然欲泣。
语罢,乔钿华抚了抚额头,假装晕倒过去。可是,赫连钧毫无客气地踢了乔钿华一脚,带着新仇旧恨,疼得乔钿华啊地一声尖叫,响彻整个温室殿。
燕昭帝首先被逗得哈哈大笑,尔后是众人赔笑,各怀心思。
“乔娘子,你出事之前,我见过你。但是,我胆小,怕伤害到铭泽,一直不敢出声……”赫连宝钗小声啜泣道,满是委屈眼泪。
乔钿华知道赫连宝钗要说什么,小脸绷紧,眸光冷凝。
卧槽,等老子受完杖责二十,你就愿意出来祸害人了。赫连宝钗是金城长公主,她阻拦不了,只能在心底破口大骂,琢磨着应对方法。
其实,只要阿钰不出现,这案子拖再久也得结。
乔钿华此时庆幸,置身于大明宫,阿钰闯不进来。
“那夜,本宫与铭泽出席烧尾宴之前,吵了一架。铭泽写了一首情诗,本宫怀疑,不是写给本宫的。可是,铭泽不解释,说本宫多虑了。于是,在芙蓉园里,本宫同铭泽分开,喝了许多葡萄酒。想起一些噩梦,痛苦至极。这时,有郎君走来,柔声细语地哄着,带本宫去了幽静之处散心。本宫实在喜欢郎君身上的温柔味道,这是本宫无法从铭泽那里获取的。然后,就有了乔娘子见到的那一幕……”赫连宝钗说着说着,脸颊羞红,泪如泉涌,仿佛她再次遭受了可怕的屈辱,楚楚可怜。
乔钿华根本不在意这个故事,只是偷看了一眼周铭泽。
还好,周郎君表情正常,只是流露出淡淡的哀伤。
“宝钗,没事的,将故事讲完。在我们大魏,哪一位公主不会养面首。若是周驸马接受不得,不如交给本宫调教一下。”顺阳长公主凉凉笑道。
“铭泽,这事是宝钗做得不对,你先退下。本宫待会儿好好敲打宝钗,让她给你道歉。”继后柔婉一笑,眉头微微蹙起。
周铭泽听后,彬彬有礼,缓慢退下,还看了一眼乔钿华。
他虽然感到屈辱,但是金城长公主的坦白,应该可以救钿华。那么,钿华刚才白白承受的二十杖责,刑部要赔偿银子。
“宝钗,是本宫疏忽了。”继后招招手,将赫连宝钗揽入怀里。
“乔娘子,是本宫对不住你。倘若本宫当时推开郎君,追赶上去,你或许不会被郑锈迫害,郑锈也就不会死去……”赫连宝钗啜泣道,满目悲伤。
乔钿华见状,打了哈欠,看哭戏真是累。
“宝钗,能不能说重点。”顺阳长公主失去了耐性,然后听得燕昭帝轻咳一声,便在段清锋的搀扶之下,非常不客气地离开。
对了,段清锋什么时候巴结上顺阳长公主,莫不是某方面的技术了得?乔钿华想入非非,忍不住偷笑,然后扯动伤口,眼眶湿润。
“阿耶,儿臣亲眼所见,是薛娘子救下乔娘子,然后杀了郑锈。那枚绣花针,也只有薛娘子这种高中了武状元的高手,才可以推入后脑勺三寸三。”赫连宝钗轻轻推开继后,跪在燕昭帝的脚边,哭成泪人,却吐字清晰,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见。
“长公主殿下,有没有可能是您弄错了?您毕竟饮醉了,又干出糊涂事,再糊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