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努力搬弄周铭泽的是非,然后传入顺阳长公主耳朵里,编排得特别难听。
第138章耳坠
“殿下,我害怕。”出了北海王府,乔钿华拎着裙摆,哒哒折返,赶在赫连钧要冷嘲热讽之前,抱住走完伤心桥的赫连铮的大腿,嗓音颤颤,带着哭腔。
她是当真害怕见到尸体,刚才不过是跟赫连钧争口气。
“小雀奴,本王陪不了你多久。”赫连铮思量片刻,摇头失笑,抚了抚乔钿华的发髻。
大魏疆土辽阔,处理不完的疑难杂症。自从阿耶做了甩手掌柜,他待在紫宸殿的时间越来越长。偏偏阿耶说风凉话,阿娘心疼阿耶,帮忙批阅奏折,事半功倍,而他只能独自埋头苦干。
于是,赫连铮陪着乔钿华,捎带赫连钧,前往北窗记。
那北窗记,烧得剩下一片焦土焦木。不良人忙着喝退好奇心重的看客,刑部官吏则是分开取证,场面热闹。
因此,徐尚轲左手握着竹简,右手执着刻刀,在现场蹦蹦跳跳,唯恐破坏了证据,显得格外滑稽。
他假借了御史大夫的权势,说是怀疑此次凶杀案与朝廷大官有关,刑部又认得他偶尔跟随赫连钧的熟脸,才半信半疑地将他放进来。
然而,赫连钧第一眼看见徐尚轲,眉头紧锁。
刑部那帮酒囊饭袋,他回头就好好敲打,大哥的二号情敌怎么可以在他的地盘撒野。
“尚轲,你居然抢先过来了!”乔钿华远远挥手,笑靥如花。
赫连铮见状,摇着白羽扇,似笑非笑,斗志昂扬。
“北海王殿下、襄邑王殿下,长乐无极。”徐尚轲如今入了御史台,颇懂得尊卑,向赫连铮、赫连钧行礼,故意抬高两人的身份。
这个时候,不良人、刑部官吏,也要呼啦啦地尊称行礼。
“行啦,陛下关心长安,特意嘱咐本王过来瞧瞧。诸位行动迅速,有条不紊,虽然只是日常工作,但是一丝不苟的态度值得嘉赏。阿钩,回王府张罗一下,给在场的每一位送上十枚铜钱和两碗冰酪,聊表心意。”赫连铮笑道,语调沉稳,气势逼人,又不失亲和力,全然不似传说中那位跟老子抢女人的混账东西。
叶铃歌的事情早已告一段落,他也应该换换形象。
语罢,众人感激不尽,干活更加卖力。对于底层人来说,那些官话犹如屁话,不如十枚铜钱和两碗冰酪来得实在。这大热天的,北窗记的火又是刚刚扑灭不久,确实需要两碗冰酪下肚,直呼爽快。
“殿下,您以后会是一位爱民如子、体恤下属的贤君。”乔钿华踮起脚尖,附在赫连铮的耳畔,娇俏含笑,嗓音脆嫩。
所以,阿耶努力撮合他和小雀奴,也是看中了小雀奴的民女身份吧。没有过为了柴米油盐酱醋茶发愁的生活,是不可能代表普通劳苦大众说话的,只会闹出何不食ròu糜的笑话。
思及此,赫连铮觉得,有些对不住小雀奴。
他要是被册封为太子,大概会全国各地跑,将大燕的每一处风土人情、地形水势、官府情况都牢记于心。到那个时候,他顾不上小雀奴,只能任由小雀奴在长安放养。
可是,人生苦短,他舍不得松开小雀奴。
“启禀北海王殿下、襄邑王殿下,死者贾香风,女性,三十三岁,左手尾指曾经被发酒疯的红牌娘子砍断一截,与平康坊的贱籍册所记录的吻合。况且,北窗记发生着火之时,有几个路人,亲眼见过,贾香风进去了就没有出来。仵作这边初步排查,死者大概率是自杀,事前喝了蒙汗药,处于昏迷状态,中途被烟火呛醒,凭借本能往外爬,不存在被拖拽的痕迹。”刑部侍郎听说两位殿下驾到,哪里在乎这是大案还是小案,快马加鞭,匆匆赶来,上气不接下气之际,还要同刑部官吏打招呼,迅速了解事态,才堆满笑容地向赫连铮、赫连钧作揖。
刑部尚书再过三年就要光荣退休了,刑部侍郎有两位,还不卯足了劲头博上位。赫连铮不得不承认,他当初将刑部丢给赫连钧打理是个明智之举。刑部五品以上的官员的升迁,只凭本事说话,不讲究靠山和背景。吏部若是胆敢违逆赫连钧的意思,赫连钧就给刑部放假,然后带着一帮刑部官员,去吏部门口的水塘钓鱼。
“只有这些吗?”乔钿华喃喃道,大失所望。
刑部侍郎听后,瞅了一眼乔钿华,这不是北海王殿下近来塞入御史台的小宠物,笑得愈发和善:“乔娘子,同僚们正在强行破开冰窖,希望有所收获。”
这时,一位从七品朝散郎,跑得气喘吁吁,眸光晶亮。
“启禀北海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