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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7 章（第1页）

尝试嫁衣那次，随口问了一句北海王殿下关于北窗记走水案的情况，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藏着大量白檀香，竟是男儿郎，也是痴情郎。这就能够解释，我当初沐浴更衣，引诱你鸳鸯戏水，你却匆匆逃走。”刘暖蹲下身子，烧着纸钱，笑容清浅，亦如他平时谦谦君子的模样。

“刘暖，你终于承认了。是你告诉我，庄娘子可能是rǔ娘的帮凶，我毫不怀疑地推了庄娘子投入越女湖。又是你告知我，甘娘子故意在第五根手指头纹了桔梗花，借助你的哀思，招致你的好感，我便残忍地杀害了不尊重阿朱的甘娘子。”徐尚轲模仿贾郎君的嗓音，颤颤巍巍，幽幽怨怨。

“徐郎君，一切都是你的猜测，本官什么都没有说。”刘暖忽而站起身子，吹了口哨，召唤他新买的骏马追风，哈哈大笑，扬长而去。瑟瑟秋风里，满是那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回音。

第二日，传来刘暖堕马的噩耗，乔钿华刚刚从赫连铮怀里苏醒过来。据吴钩描述，朱娘子坟墓那一带，生长了羊尿泡，一边开花一边结果，那匹骏马追风吃后突然发狂，摔死了刘暖。

第142章安乐

刘暖之死，教金城长公主赫连宝钗再度成为寡妇。

赫连铮执意拉着乔钿华，前往公主府吊唁的时候，乔钿华又看见那句绝唱，题写在挽联上：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乔钿华不想给刘暖鞠躬，便假装呕吐，惹得赫连铮皱眉。

出了公主府，赫连铮和乔钿华同乘马车，前往大明宫。

“殿下，我是小门小户出身，学不会包容和大度。刘暖是害死朱娘子、庄娘子、甘娘子、贾郎君的幕后真凶，却因为没有证据，还可以被追封为礼部尚书，享受香火。我不服气，这天道不公。”乔钿华恼道，拳头微微握起，脸颊鼓成粉色灯笼果，令赫连铮忍不住伸出冰凉指尖戳一戳。

“殿下！”乔钿华愈发恼了，推搡一把赫连铮。

然而，赫连铮将乔钿华揽入怀里，落下一枚缠绵悱恻的亲吻，语调透着蛊惑人心的暧昧：“下次别假装呕吐了，会引起误会的。”

乔钿华捂着额头，小脸皱巴，正在假装头疼，逗乐了赫连铮。

到了大明宫，赫连铮照例去紫宸殿，而乔钿华回察院点卯。

“乔娘子，走，带你去安乐窝瞧瞧。”林隐钦坐在石墩上，叼着一根野草，翘起二郎腿，像是等候乔钿华多时。

于是，林隐钦带着乔钿华，避开巡逻的羽林军，专门挑选羊肠小径，七拐八拐，出了大明宫，早有骡子车撒开了腿奔过来。

“林掌固，您看起来有点神秘。”乔钿华坐上四面敞开的骡子车，想起那封关于白檀香的奏折，若有所思，笑得天真烂漫。

“能有多神秘。别的掌固，听说北海王殿下要将你塞入察院，都是纷纷避开，只有我逃避不得。我这个益州顾氏家主表亲，也只有北海王殿下高看三分，在长安竟然娶不上媳妇。”林隐钦躺在骡子车上，枕着双臂，无奈叹道。

益州顾氏表亲？那确实值得高看三分。

乔钿华现在确信，那封关于白檀香的奏折，是给她的提示。等一等，林掌固怎么知道，她有可能进入紫宸殿，接触到奏折。

乔钿华越是思索越是容易阴谋论，总觉得林掌固从提出刘暖开始，就一直在引导她，了解真相，然后说给殿下听。

“安乐窝到了。”林隐钦忽然跳下骡子车，笑道。

乔钿华听后，环顾四周，发现置身于崇化坊之中。别的街坊，她或许没有那么快辨认出来，但是胡人来往频繁的崇化坊，恁是谁都会一眼瞧出。

林隐钦领着乔钿华，进入一间卖龙膏酒的酒肆。

酒肆东家是典型的粟特商人，一头栗子色卷毛，戴着一顶尖角虚帽，高挺鼻梁，深邃眸子，小巧嘴巴，浓密胡须。

乔钿华见识少，悄悄偷看，又有虚荣心，怕被林隐钦发现。

林隐钦早就看在眼底，暗自感叹，如此活泼生机的小娘子，怎么就想不开进了北海王府。

酒肆后头，一棵约摸千年历史的香樟树，树干被雷电劈开，形成树洞。林隐钦递给乔钿华火折子，率先爬入洞里，尔后回头示意跟上。乔钿华执着火折子，缓缓爬行，里边竟然有坑洼不平的台阶，顺着下去，抵达墓门。

对，就是墓门，雕刻了一对男性胡人跳胡旋舞的图案。

乔钿华胆小，哆嗦一下，不敢向前。

“乔娘子，这是粟特商人生前为自己打造的墓葬，可惜一家人死在凉州无人收尸，独留下空墓。”林隐钦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