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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9 章（第1页）

。”乔钿华娇俏含笑。

她不介意暴露身份。这样坦荡询问，虽然查不出任何端倪，但是可以教对方放松戒备。

“娘子进了察院吧。”盲女笑道，眸光无神，却是纯净。

盲女不认识乔钿华，盲女从未出过崇化坊。许多来自察院的御史，为了完成一桩小事件，都会找她问话。

“东家，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乔钿华嫣然一笑。

“娘子，你的问题很简单，我每个月都要回答，滚瓜烂熟。”盲女轻笑道，思忖片刻，示意丫鬟奉上热茶，继续道：“元大人呀，是个好官。我起初在崇化坊开成衣铺，因为不识字，又舍不得花银钱，便没有取名。而且，大家嫌弃我眼瞎，想必做工粗糙，我丢弃脸面去求客人，仍然无人理睬。后来，遇见元大人，他说官服被老鼠咬了一个破洞，凑巧妻子生病，他只能来这崇化坊寻觅一家便宜的成衣铺，替他缝补一下。我也怀疑自己的手艺，怕糟蹋了官服，反而倒赔进去，就为他介绍了几家价格实惠的成衣铺。他却塞给我官服，不得推脱。我花了一个晚上，才小心翼翼地完成，针脚确实不够细密，如果拆了重做也是这个效果。我思量许久，元大人若是嫌弃，我就不收铜板了，权当是赔罪。这官服的补丁，要是拆了重做，需要花大价钱。没想到，元大人夸赞我手艺不错，还替我的成衣铺题名了绣罗记。绣罗衣裳照暮春，蹙金孔雀银麒麟。但愿有一日，我能够学会修补孔雀裘。”

“元大人有一件孔雀裘吗？”乔钿华问道。

“倒是我多嘴了，元夫人当年的陪嫁，有一件孔雀裘。今年恰逢元大人的长孙女及笄，元夫人想修补孔雀裘，赠给长孙女。元大人听后，第一时间想到我，可惜我哪里有本事修补孔雀裘。”盲女轻声道，眉宇间流露出淡淡的忧伤。

倘若没有元公辅，盲女不可能在崇化坊占据一席之地。盲女十分感激元公辅，连日挑灯学习修补孔雀裘的针线，却不得要领。

“东家，你有没有想过，只是萍水相逢，元大人为什么要出手帮助你。”乔钿华本来不应该如此无礼，但是她想要大胆一次，便笑语盈盈，小脸蛋因为羞愧而浮起清浅的胭脂红。

“娘子，请恕我无法回答。”盲女咬着唇瓣，脸色青白。

“东家，是我失礼了。”乔钿华低声道，转身离开，已经见不到林隐钦的身影。

她估摸着时间充足，打算走回御史台，便一路瞧瞧，按照林隐钦所指点的法子观察长安。接着，刚出崇化坊的时候，与金城长公主府上的送葬队伍，擦肩而过，一朵纸扎的小白菊翩然飘落在她摊开的掌心。她竟是比那位盲女更加迷茫，不知前途漫漫。

申时放值，她正好赶上，而丹凤门下，赫连铮等候了半晌。

乔钿华握住赫连铮伸过来的手掌，爬上照夜玉狮子，回头望见正在放值的徐尚轲，还有周铭泽，缓缓地将脑袋贴在赫连铮的后背，任由马蹄声哒哒。

“殿下，崇化坊有家成衣铺，叫作绣罗记，是一位盲女所开。我瞧过她的针线活儿，比我强一点，不如锦华妹妹，却因为元大人的光顾，而招揽到些许生意。我沿路找几个人打听，都说盲女是孤儿，不知姓名，不知芳龄，若是没有绣罗记，早就去平康坊卖身了。这么说来，元大人是盲女的救命恩人。”乔钿华沉思一会儿，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涩唇瓣，语调带着犹豫不决的情绪。

她想说，如果盲女是元大人的私生女，这一切解释得通。人性本该如此自私、冷漠、无情。

“钿华，元公辅快要退休了。”赫连铮轻叹道。

“但是，元公辅的长孙女，将要嫁给胶东王殿下为侧妃。胶东王殿下自诩君子，都纳了几个美娇娘。”乔钿华恼道，鼓起腮帮子。

“小雀奴，你太记仇了。”赫连铮掐了一把乔钿华的脸颊，手感不错，温软滑腻，不禁笑如春山。

他好奇，小雀奴有几分能耐，搅动一团死水。

第二日，乔钿华在御史台点卯过后，拽着徐尚轲，去崇化坊吃古楼子。路过绣罗记，发现木板尚未卸下，几经打探才知晓，盲女已经搬走，不知去向。

第144章清廉

两张古楼子，薄壳酥脆，羊ròu馅料十足。

徐尚钶瞅着乔钿华这吃古楼子也不够尽兴的小模样，忍不住出声道：“钿华，那盲女应该没问题，只是觉得你可能要利用她对元大人不利，才不得已逃走。况且……”

况且，他相信元大人的为人，两袖清风。

“尚钶，林掌固是益州顾氏家主的表亲，他观察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