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弱弱地道。
“顺阳长公主是镇国长公主,有自己的玉印。只是顺阳长公主觉得镇国二字不好听,才直接隐去。”苏锦华也跟着压低了嗓音。
这位段清锋,苏锦华听阿耶说过,是个混不吝。曾经冒犯了钿华姐姐,被阿耶打断一只腿,后来苍天有眼,又让他惨失子孙根。
“那你今早有见过徐郎君吗?”乔钿华悄声道。
苏锦华迟疑片刻,然后点头如捣蒜。
其实,苏锦华今早当然见过徐尚轲。徐尚轲是过来乔家找乔钿华求助。奈何,乔钿华昨晚同赫连铮巫山云雨一番,便睡了懒觉,不回乔家吃早膳。徐尚轲正准备离开之际,被苏锦华带入马车。
乔母对苏锦华心中有愧,出手向来大方。
换作乔钿华,下雪日前往白鹿书院,绝对不会雇佣马车。
“那就没事了,我正发愁是不是要为了尚轲而忍受这个龟孙子呢。”乔钿华笑语盈盈,双颊绽放淡淡霞光,犹如初开芍药般瑰丽。
语罢,乔钿华卯足了劲儿踢开门,瞧见段清锋在雪地上滚了几圈,便打起许久没有派上用场的朱柄绢面画牡丹团扇,巧笑嫣然。
段清锋在长安见惯了美人,不为所动,直呼晦气。
他知晓,他和乔钿华不是结亲,而是结仇。
“乔娘子,你不过是被北海王玩弄于鼓掌之上的野花,哪里可能常开不败。小心嚣张久了,以后没人收尸。”段清锋笑得狰狞。
“小锋子,那就趁着殿下还宠爱我,多嚣张一会儿。”乔钿华故意将锋字咬得极重,尔后扶着腰肢,娇俏含笑,嗓音脆嫩:“殿下说了,我在怀素斋读书,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可打扰。你这个刁奴,想要顺阳长公主压制我,也不看看自个儿是什么货色。我不是不允许你进去搜查,只是搜查过后,若是没有结果,你得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段清锋听后,冷哼一声,微抬下巴。
顺阳长公主,可是北海王殿下遇见了也要让步三分的大人物。思及此,段清锋咽不下这口恶气,恭请顺阳长公主身边的昆仑奴寻铅进去搜索徐尚轲的下落。
段清锋确信,徐尚轲一定在怀素斋。因为徐尚轲不能回到徐宅,拖累徐父徐母,只能寻求乔钿华的帮助。而且,乔钿华是什么性子,当初胆敢替薛钰认下死罪,就不害怕得罪顺阳长公主。
可惜,寻铅搜罗一圈,摇了摇头。
段清锋又不甘心地翻遍了乔钿华的床榻,甚至执着佩剑,将床榻戳出几个窟窿,唯恐有隐藏的暗格被遗忘,也找不到徐尚轲。
“好表妹,看在血亲关系,我同你说一遍。徐尚轲弹劾顺阳长公主食用易牙羹,轰动整个朝堂。顺阳长公主跪在紫宸殿,披头散发,哭了一天一夜,陛下才心疼得召见她。但是,陛下这次不敢包庇顺阳长公主,便提议将徐尚轲捉拿过来对峙。若是徐尚轲有半句诬告之辞,任凭顺阳长公主处置。”段清锋捏着兰花指,笑容阴冷。
“易牙羹是什么?”乔钿华望向苏锦华,问道。
段清锋见状,哈哈大笑,抢过苏锦华的话头,继续道:“传说,有大厨易牙,满足皇帝的口腹之欲,给皇帝用初生的婴儿做羹汤,据闻壮阳补阴,但是手段极其残忍,后世称为易牙羹。因此,咱们大燕明确立法,易牙羹必须用初生rǔ猪或者羔羊代替,否则即便是皇亲贵胄也要重重处罚,绝不姑息。”
“那也就是说,顺阳长公主的易牙羹有问题。”乔钿华喃喃道。
她联想起那日,殿下明明提醒徐尚轲不要弹劾顺阳长公主,而徐尚轲第二日就递上奏折,想必是无法忍受顺阳长公主的恶行。
想到这里,乔钿华有点担心徐尚轲的处境。
“表妹,你莫不是在担忧徐尚轲?”段清锋冷笑道。
乔钿华现在没有心情同段清锋斗智斗勇,从紫檀高浮雕九凤西番莲纹顶箱柜里翻出一件天水碧色云燕细锦斗篷,披在身上,打算出了怀素斋去寻北海王。
如今能够救助尚轲的唯有殿下,她大概还不清殿下的人情债。
“慢着,表妹要去哪里?”段清锋打着拂尘,笑眯眯。
“小锋子,你是当真不害怕殿下吗?我确实是去找殿下诉苦的,毕竟你毁坏了我和殿下平日里要玩鱼水之欢的床榻。”乔钿华转过身子,莞尔一笑,秋波流转,尔后刻意扫过段清锋的下身,笑得更加开怀:“小锋子不是男人,自然不明白。”
第154章主簿
“乔钿华,你信不信,杂家这就去求了长公主殿下,将你夺入府里,百般折磨。你也知道,杂家不过是没根的太监,再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