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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4 章（第1页）

可汗统一了三十六部，人强马壮，其势力不可小觑。本王想要代替阿耶御驾亲征，却不确定这时机对不对。”赫连铮低声叹道。

其实，时机对不对，根本不重要，只要他下定决心出手。他在顾虑什么？他不敢往深处去想，否则就对不起这家国天下。

“殿下，这就是好时机！待您亲自打退了突厥，就是大燕的战神，受万民爱戴。到时候，即便陛下迟迟不册封您为太子，您也无所畏惧。”乔钿华站起身子，朝着赫连铮，抱拳行礼，颇有几分江湖侠气。

赫连铮瞟了一眼，摇头失笑，唇瓣张合，欲言又止。

他很想询问小雀奴一句，是否愿意放弃春闱而同他前去。

可是，他问不出口，他觉得这个问题就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逼迫小雀奴陷入两难境地。

小雀奴很思念薛娘子，每隔十日就寄信。他曾经很不厚道地拆封过，偷看一眼，全是家常琐事。那时，他羡慕薛娘子，甚至妒忌薛娘子。他也出过远门，却从来没有收到如此真挚情意。

“小雀奴，本王出征后，你会给本王写信吗？本王既然上了战场，就管不上刀剑是否有眼，总要冲锋陷阵，做好表率。”赫连铮故作风轻云淡，抿一口凉透的茶水。

话音刚落，乔钿华上前，捂住赫连铮的嘴巴，使劲摇头。

“殿下以后不许说混账话。”乔钿华哽咽道，尔后扑入赫连铮的怀里，发泄心中的悲苦。

这悲苦，不止是担心赫连铮和薛钰，还有对春闱的不确定。

“小雀奴，本王不会有事的。”赫连铮轻拍乔钿华的背部，享受着温暖柔软的手感，笑得似偷采了红梅般开怀。

他认为，他可以安心启程了，小雀奴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当然，若是情况不紧急，他还是想陪一陪小雀奴。小雀奴的春闱，大概率会失败。她失意之际，不应当让徐尚钶趁虚而入。

于是，三天后，漫天飞雪，赫连铮领着十万大军出发。

燕昭帝站在明德门的城楼上，亲自为赫连铮敲响战鼓，然后将鼓槌交给乔钿华。乔钿华若有所思，仿佛眼前的战鼓是浔阳县那只破旧的鸣冤鼓。往事如潮水般涌出，乔钿华有些感伤，便握紧鼓槌，使出浑身力气，敲出惊天动地的响声。

她的紫衣少年，要去拯救更多无助的少男少女了……

第二年春季，乔钿华考完春闱，百无聊赖，便回到乔家，一会儿帮乔父打铜器，一会儿帮乔母卖陶令酒，日子过得飞快。

徐尚钶特意在春闱放榜那日，拜访乔家。

浮屠塔工程太吃紧，徐尚钶赶不上洗头就过来了。那油腻腻的发髻，熏染的傍琴香都遮掩不住汗臭味，教乔钿华捂着鼻子，一阵干呕。

“钿华，你不会有喜吧？”徐尚钶没头脑地来一句。

乔钿华听后，蹦跶起来，狠拍了徐尚钶的肩膀。卧槽，老子跟殿下三个月没有相见，哪来的喜事。

“钿华，对不起，我糊涂了。”徐尚钶赔笑道。

他最近偶尔做梦，梦见乔钿华这样活蹦乱跳的小麻雀，居然当上皇后，和赫连铮生了一堆孩子，过得幸福美满。

这样的梦境太过真实，以致于他半夜醒来，掉落几颗眼泪。

如果钿华跟着北海王可以获得圆满，他是没有理由去阻止的。

“行啦，别杵在这里讨人嫌了。你带着锦华妹妹去贡院看榜吧，我就不去了，省得被你们看到我哭哭啼啼的样子，太丢脸。”乔钿华哀叹一声，摸出她偷偷攒起来的陶令酒，狠下心肠吞一口，辣得眼泪汪汪，水雾朦胧。

哎，她总有预感，她在春闱考试上还要失意。

第163章榨菜

徐尚钶和苏锦华离开后，乔钿华伏在书案，埋头写信。

她原本打算只写给薛钰，问一问凉州的境况，诸如天气、吃食、衣物之类。但是，想到她这次可能还是考不上进士，握着狼毫笔的手便微微颤抖，沁出冷汗。她需要找人诉苦，思来想去，殿下更适合。于是，她将自己的不甘心都写进松花笺上，密密麻麻，忧愁几许。

忽然，外边传来响亮的敲锣声，乔钿华立即双眸发亮。

她拎着裙摆，打起团扇，故作慢悠悠地出了家门，然后看见乔父乔母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心底悄然乐开花了，回头她要烧掉那封写给殿下的书信，省得让殿下以为她无病呻吟。

“钿华，锦华还没回来？”乔父小声问道，像是被掐住喉咙。

“钿华，北海王府派人过来，你要不去小住几日。那锄月轩风景好，你每日去察院点卯，吃吃睡睡玩玩，无聊的时候再看看百戏，多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