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提着食盒过来看望阿耶的小娘子,便去兵部处理公务了。眼下大燕与突厥正在酣战,他是被田贵妃教训得没法子了,才不情不愿地过来帮一下,获得小娘子的阿耶阿娘的磕头感恩,算是可以交差。
顺阳公主不介意名声,向工部侍郎表达几句对工匠的关怀,吩咐段清锋拿出白银三百两聊表心意,就乘坐宝马香车返回府里。
她现在被褫夺了镇国长公主封号,只有光秃秃的公主府,想要奢侈一下,还得看驸马的脸色,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关心别人的死活。话说,这抚恤灾民的脏话,还是看在驸马给出的五百两白银的份上,才欢欢喜喜地过来,因为她采纳了段清锋的主意,贪去两百两白银。
“乔娘子,不是我说闲话,你说金城长公主过来作什么秀,那病歪歪的样子,这些粗汉子身上流的汗臭味都能够把她熏倒。偏偏,她一手捂着帕子,一手给那些忙累之后换下来休息的府兵端上热气腾腾的鲍鱼鸡粥。卧槽,那鲍鱼鸡粥,猫儿吃的分量,都不够塞牙缝。况且,今日是花朝节,天气转暖,碰上刨废墟这体力活,各个都汗流浃背,哪里吃得下热乎东西,还不如来一碗冰镇绿豆汤、两斤卤牛ròu、五只大烧饼,来得实在。”阿锡知晓乔钿华并不喜欢赫连宝钗,他也看不惯赫连宝钗的做派,便唠叨了一嘴,顺带发泄出来了烦闷情绪。
“那鲍鱼鸡粥还有得剩吗?”乔钿华问道。
她比阿锡想得开,她不在乎赫连宝钗是否作秀,只要赫连宝钗舍得花银钱,这救援行动就会顺利一点。而且,她也存着私心,徐尚轲若是能够度过危机,他的问责最多只是被贬官,还有起复的希望。
“有,还剩下半桶。那些府兵,陪着金城长公主作秀了一阵子,瞧见被抬出来的鲜血淋漓的伤员,实在受不了,便借着尿遁赶回现场。凑巧,金城长公主也累得胳膊肘酸疼,在工部侍郎的劝说之下,终于离开此地。”阿锡依然喋喋不休。
“阿锡,拿着我的玉牒去熙春楼,包下当日的冰镇绿豆汤、卤牛ròu、大烧饼,全部记在北海王的账上。另外,还是要去一趟北海王府,让管家想办法召集一批胆大心细的婢女,帮助大夫给伤员包扎伤口,投喂鲍鱼鸡粥。”乔钿华蹙起眉头,语调低沉。
“乔娘子,要不您去北海王府。我家郎君,最不喜欢接受北海王殿下的善意,您不会假装不知道吧?”阿锡恼道。
话音刚落,乔钿华抬脚踹了阿锡的屁股,见阿锡还傻愣着,便摩拳擦掌,随时做好了胖揍阿锡的准备。
阿锡只能捂着屁股,哎呦一声,逃之夭夭,跑腿去了。
老实说,派阿锡上北海王府,乔钿华还担心阿锡搞不定,北海王府那帮人也很不待见徐尚轲身边的阿猫阿狗。但是,眼下最重要一拨人马尚未赶到,乔钿华走不开。
果然,说胶东王,胶东王就到,乔钿华打起精神,亲自迎接。
只见胶东王赫连镜,不知从哪里淘出来一件半旧不新的袖袍,挽着哭成泪人的元侧妃即元公辅的长孙女,酝酿出悲伤情绪,下了马车。马车后边,是他带过来的两千府兵,齐刷刷跪地,等待指令。
第169章闹剧
“胶东王殿下长乐无极。”乔钿华盈盈一礼。
“乔娘子,不谈那些虚礼,眼下救援被掩埋在废墟里边的工匠最要紧。”赫连镜叹道,眉头微拢淡淡忧愁。
“胶东王殿下同殿下想到一块儿去了。渤海王殿下、顺阳公主殿下、金城长公主殿下,皆派出府兵支援,预计今晚可以清理完毕。胶东王殿下如果不放心,不如就在原地等候消息。”乔钿华轻声道。
“要等到今晚,太久了,本王还是进去搭把手。”赫连镜喃喃道。
一旦两千府兵涌入,跟下饺子差不多,秩序不容易维持,恐怕到了深更半夜也完成不得救援行动。这些天之骄子,作秀起来,哪里会真正关怀底层人的死活。
思及此,乔钿华冷着脸,拦住赫连镜。
“乔娘子,这是大哥的意思么?”赫连镜依旧保持温雅君子风度,只是稍微拔高了嗓音,负着双手向前走了几步,气势逼人。
“大哥出征前,叮嘱了本王两件事,一件事是好好保护乔娘子,另一件事是代行大哥的职责。五弟如有疑问,本王可以慢慢解答。但是,这浮屠塔工程是本王的地盘,本王很讨厌无关人等为了作秀而拖慢救援进程。五弟,我这样说,你是否听得懂?”赫连钧下了马车,也带来两千府兵,皆是披坚执锐,气度更加威严肃穆。
“原来二弟担心本王抢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