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点头道:“正是如此。”
王朴站起身,执礼道:“战局已然明朗,请军师下令!”
莫离啪的一声收起折扇,神色转为肃然。
不时,一道道军令自大帐中奔出,传往各处。
“令:百战军都指挥使孟平,领军两万,自扬州西进,击和州!”
“令:侍卫亲军马步军副都指挥使李彦超,并及丁茂、史丛达等将,领部曲一万,自白沙、六合西进,击滁州之敌!”
“令:羽林军都指挥使李彦卿,率本部兵马并及西方邺部,共计一万兵马,自庐州东进,击全椒县!”
“令:滁州守将房知温,统领本部部曲与滁州守军,共计三万兵马,寻机与滁州城外贼军决战!”
“以上各部兵马,彼此联络,合围滁州、和州之敌,务必全歼贼军于江北!”
洛阳,东宫,内书房。
夜风过窗,吹动书案上的宣纸。
李从璟落下玉笔,宣纸上留下两行苍劲有力的字。
天下未平战不休,斩尽敌酋觅封侯!
洛阳、江淮,千里之外,人不同,于一日间,所谋之事亦不同。
事不同,却形神相合。
君在内威服诸邦,将在外征战不臣。
——此国所以强也!,!
,或为我大唐臣属之邦,当与我朝同心同德,如此,世间富贵,愿与诸公共享否则,哼!”
李从璟回到主位,手一挥,“呈于诸公。”
东宫官员,受了赏赐,无不昂首挺胸,契丹、渤海官员,便是再迟钝的,也了解了李从璟的意思。
“谢太子赏赐!”无论众人心头思绪如何,此时都俯身拜谢。
弯下身的那一刻,李四平心头涌起一股庆幸的情绪,心想还好我渤海国并无二心——他们本是来打探大唐的征战情况,不曾料想,到了李从璟这里,却被他抓住机会好一顿展现国力、耀武扬威——他再看契丹使者时,就露出一丝玩味笑容来。
左手珍珠,是为富贵;右手横刀,是为兵戈。
大唐不缺财富,更不缺精甲!
全椒县,城门紧闭,城头上人影幢幢,往来奔走的吴军将士神色匆匆,不停驱赶着青壮百姓搬运守城器物,但有不顺眼的地方,动辄大声斥骂拳脚相加,以此来掩盖他们心头的惊慌。
城外,五千唐军摆开阵势,正在清理城外的木桩,填充城外的坑、沟,处理攻城的准备事项。西方邺带着江文蔚、张易、朱元等人,策马在城前观察城防。
在鸡笼山伏击南下支援乌江的全椒县吴军得手后,唐军没有丝毫迟疑,便北上奔袭全椒县,旬日间二度杀到了全椒县外。不同于第一回来,这回全椒县的守卒不到两千,是故对方根本就没有出城迎战的勇气和打算。
江文蔚看着城头道:“攻占全椒县,我等就能出现在滁州敌军背心处,届时与滁州同袍两面夹击,不愁不能击败贼军!”
张易轻笑道:“连日来,我等在两州四县之间来回奔袭,已经将敌贼后方搅得一片稀烂,时至今日,敌贼连粮仓都丢了,且不说那滁州敌贼携带的粮草能支撑几日,仅是后院失火的惊慌,都足够让他们吃不消。”
朱元没有他们俩那般乐观,“自打进入和州后,我等连日辗转,虽然都是主动出击,将士们也都有心理准备,但如今也都有些疲惫,这点不容忽视。”
三人说话的当口,西方邺接到斥候探报,随即对三人道:“恐怕我军要撤了。”
江文蔚等人俱都看向西方邺,奇怪的是,三人都没有惊异抗拒之色,江文蔚笑问道:“可是贼军援军登岸了?”
“不错,贼军援军尽数登岸,有兵马三万,已向全椒县赶来。”西方邺道。
“既是如此,这次就姑且饶过全椒一回。”张易丝语气轻松,毫不觉得气馁。
“传令:撤军!”
是日,大军自全椒县西撤,这回没有再南下走含山、东关的路,直接往庐州回军,全椒县吴军士卒见之,皆道侥幸,无一人敢言追击。
扬州,唐营。
王朴手持军报喜道:“淮南之前一直没有显露行迹的三万士卒,迫于西方邺在和州连日转战奔袭与粮仓被焚,在和州登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