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威胁自然可想而知。
不过他们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毕竟这是多尔衮亲自指定的,除非他们愿意跟两白旗直接翻脸开打,否则就不得不承认阿济格统领两白旗的既定事实。
既然惹不起如今实力雄厚,在京城之中全无对手的阿济格,那批准阿济格为新的摄政王,便也只能捏着鼻子给予了认可。
不仅仅如此,孝庄更是咬牙切齿的写就一封圣旨,追尊多尔衮为大清成祖,并且葬礼按照皇帝规格来操办,更是可以灵柩葬入皇陵之中。
不过煎熬之中睡不着觉的孝庄,也没有完全放任阿济格彻底稳定住局势,同样以八百里加急送去一道圣旨,以为多尔衮奔丧的名义,诏令济尔哈朗立即撤兵回京,以免时间再拖下去,让阿济格直接给自己娘俩也来一场暴病而亡。
多尔衮的丧事办理的可谓极尽哀荣,一应皇帝才有的行头,他一样不落的全部享用了一遍,甚至连小皇帝,都不得不在灵前磕头,为他的皇父摄政王送行。
城中文武百官的心怀是最为复杂的,眼见多尔衮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小皇帝的时代马上就要开始了,却不想杀出了阿济格这一匹黑马,让形势再次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令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站队才能确保安全了。
济尔哈朗的撤军是极为迅速的,在收到多尔衮暴病而亡,阿济格突然上位的消息,他是一刻也不敢多待,接到圣旨之时便即直接下令全军放弃所有辎重,立即班师回京。
作为一个满清的四朝元老(加上多尔衮这一朝),济尔哈朗当然明白如今的小皇帝处境可谓是极为危险,没有强有力的制约在侧,一个弄不好,他就要为小皇帝也奔一次丧。
清军放弃了包括火炮在内的所有笨重辎重,大踏步的后退,大沽口中实力不济的任良朋,虽然明白肯定是出了极大的变故,但受限于自身实力,却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从容离去,不敢轻易派兵追击。
当清军已经退走一天后,任良朋打扫完战场,再次带着千余骑兵直趋天津,这才在城外抓到的清军口中得知,满清第一王,小皇帝的皇父摄政王已经在三日前死了。
多尔衮的死去的消息,传递到江南,已经十数日之后了,虽然消息延滞的时间极久,但是朱聿鐭却并没有什么不爽的,毕竟好事不怕消息来的晚。
没有了多尔衮的满清,就如同一个强健之人失去了中枢大脑,再没了统一的指挥。
而多尔衮的接任者阿济格,无论人格魄力还是御下手段,都与多尔衮相差极远,更兼脾气暴燥,难以容人。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在阿济格这里表现的极为形象,他不顾还在多尔衮丧期之内,便即大肆提拔自己的旧部心腹,让他们快速的占领一个个要害部门,担任要职。
这种策略本是应有之意,阿济格上位速度太快,手下班底几乎全是多尔衮留下的,他用着自然不太顺手和放心,唯一错误的是,委实太过于性急了些。
毕竟这些位置基本上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来了你阿济格的心腹,就会让另一个将领去了职,这些原本风光无限的家伙们,又哪里会没有怨恨之心?
几天时间内,阿济格就已经将原本铁板一块的两白旗整的人心零散,许多失了势的人,开始转而投向小皇帝一派。
这些人虽然明面上失了势,但在军中的关系却不可能随着一纸调令而消失,依旧是影响极深,这些人自然受到了孝庄太后的接纳,并且着意笼拢以给更多心怀怨恨的人以榜样,分阿济格之势。
在济尔哈朗匆忙带兵回返京城之后,孝庄终于彻底放下心来,有两黄旗在后撑腰,再加上两白旗内部已经不稳,还有两红旗占在自己这边后,双方力量基本上已经达到了平衡。
在力量对比达到平衡后,不担心随时会有覆没危险之后,她自信有的是办法收拾这个莽夫。
只是她不知道或者不愿意深想的是,力量达到平衡也就意味着短时间难以分出胜负,若是没有外部势力的情况下,自然是她可以笑到最后,但一旦满清内部形成对峙局面,便只会便宜了外人。
而如今又一次舒舒服服坐在天津城中的任良朋,就是这样想的,而且还是这样做的。
在探骑四处侦察,确认满清京城出现重大变故,而且济尔哈朗已经一去不回头之后,失去了约束的明军便再一次开始四处浪了起来。
没有多少守军的天津城,在满清大军撤退,明军又一次兵临城下之时,十分痛快的选择了投降。
在以天津为中心点,明军开始再次向四面八方出击而去,河间府,保定府二府再次受到明军的二次蹂躏,不同于上一次只是在乡间收割,这一次底气十足的明军开始不断的攻城掠地,只要态度不投降的城池,一率全部拿下,并且将城中官吏士绅全部洗劫一空。
短短十数日间,面对明军如此猖獗的攻击,两府告急的文书便如雪花一般的向着京城而去……
第298章靠不住
大沽口一战,满清十万大军无法奈何区区不足万的明军分毫,经月时间不得寸进,也让北方各个实力派都看清了满清真正的实力。
而随即传来在京畿腹地,都已经被明军四处肆虐的消息传开后,整个北方已经开始了大地震。
谁也没有想到,如日中天横行天下的满清,竟然是如此一个空架子,一场大败之后,竟然连京畿地区都能任人蹂躏,而无可奈何。
虽然大明如今还只是略略翻身,还远没有能够壮大到足够北伐的程度,但是北方的实力派们心中,已经开始打起了小九九。
以南代北,向来便是困难重重,是少数开挂者所专用的,无论南北朝之初气吞万里如虎的刘裕,还是今世大明太祖朱元璋,都是一等一的狠人。
唯一想不到的是,以南伐北竟然成了老朱家的专利,眼看着大明就要咽下最后一口气了,谁知道一个唐王一番折腾之后,竟然让大明重新翻身,或许也可以称之谓回光返照了。
毕竟唐王在江南干的事,可是已经传遍整个北方了,如今北方各地的士绅,对于唐王的敌意,那绝对是在满清之上。
唐王虽然干的起劲,但显然是已经失了北方‘民心’,这必定会让其在北伐之时,经历更多的困难和阻挠。
但满清威严开始下降之时,各地实力派虽然还没几个产生鼎似可问的错觉,但骑墙观望与藩镇一方的想法的,却大有人在。
比如还在陕西的吴三桂,就已经开始萌生这种想法了,甚至因为满清将陕、山二地的绿营精锐征调大半之后,更是完全按捺不住这种想法了。
趁着明清双方胶着之时,吴三桂已经开始打着防范湖广贼寇的名义,慢慢将自己的势力向汉中、四川渗透而去。
以残破的陕西作为根据地,那显然不是理想之地,虽然是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