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张跳舞的照片,陆言琛心中的妒火便不禁烧灼成连绵的火海。
再回想这个男人强吻秦浅的样子,陆言琛内心悸痛,胸膛终于被无形的刀刃残忍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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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朱苓的电话,陆言琛去伦敦的日子又不得已推迟了。
赵舒华病危,只想再见陆言琛一面。
她是陆家唯一真心对待陆言琛的长辈,他不能连这兴许是遗愿的要求都不实现。
临行前,傅南川在边境问陆言琛打算怎么办。
陆言琛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次去伦敦可能要很久才能回香江。
秦氏也好,寰屿也罢,他确实该做些妥帖的安排。
康敏那天每一句诛心的话言犹在耳,陆言琛静立冷风,手指夹着的香烟灼烧到皮肤都一无所察,低笑,幽邃狭长的凤眸碾过揪然跟温柔:“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以前,我摔在坑里,是秦浅来救我,扶我站起来。这次不能了,我要靠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走到她们母女面前,那也许是一条很漫长也艰难的路,但我绝不会放弃。”
傅南川的双眼掠过一抹深思,打量陆言琛,虽然依然清寂,精神状态却好了很多。
“我在香江等你,小墨还总提起绵绵,你把她们带回来。”
傅南川抬起拳头:“这次得争气,那个小子同你相比还是不少差距的。”
陆言琛挑挑眉,和他碰了下拳,星眸潋滟,笑若春风:“大不了从零开始。”
那天的落日很美,显露平素没有的壮阔,苏木飘香,陆言琛却似乎嗅到了三色堇的香味。
他爱的人,还活着。
世上没比这更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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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得知秦浅的下落,想要调查她的具体资料就比大海捞针容易多了。
登机前,陆言琛拿到秦浅母女这四年的生活轨迹。
就那么一张薄薄的纸,放在桌上,风轻轻一吹便能飘走,却凝聚着陆言琛执着的深情与希望。
过往一千多天,他求的无非只是这张纸。
关于她们如今的处境,概述得很简短,陆言琛默读了很久很久,每个字皆印刻在脑中。
佛曰:人一生有八苦,他因为那个女人,好像把全部的苦都尽数尝遍,再嚼碎烙印在心头。
爱不得,留不下,唤不回。
现在……是不是上苍垂怜他,愿意给他一点甜了?
凝视着秦浅和绵绵在沙滩漫步的照片,陆言琛的俊脸渐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