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玦无奈,把门推到刚才半掩着的角度,信步退回门口,装腔作势地敲了两下门。
秦浅眉宇沉寂,淡淡道:“进来吧。”
“还挺会耍大牌的。”霍玦嗤笑一声,泄愤般踢开门,大步走到秦浅的办公桌前:“下午试婚纱,顺便接受一些采访,我来接你。”
秦浅抬眸,内勾外翘的桃花眼宛若浮冰的清净潭水,描着眼线的眼角锋锐凌人:“苔丝的事你该给我一个交代,我女儿从小娇生惯养,没谁能让她受委屈,她拿着戒尺上门,是想被我扒皮吗?。”
提起这事,霍玦也觉得过意不去。
但其实并不算什么,苔丝教贵族礼仪,难免会严苛了一点。
尤妮丝在霍殿勋面前提出要苔丝教安吉拉礼仪,可能就是想存心给秦浅下马威。
毕竟她染指锦里酒店股份的野心并非朝夕。
霍玦迫于霍殿勋的压力,又不想引起尤妮丝怀疑,太维护秦浅母女,反而不好。
恰巧安吉拉还在小镇,苔丝去也未必见得到人。
霍玦原本只是做样子,没想到两人刚好碰上。
“我把苔丝臭骂了一顿,爷爷虽然被尤妮丝撺掇也是一番好意,你就别生气了,这不正好?安吉拉明天能不出席婚礼了。”
霍殿勋素来自持权威,很气恼秦浅目无尊长,直接要安吉拉出席晚宴即可,白日的教堂就别去了。
这其实正中秦浅的下怀,明天婚礼变数太多,又有少儿不宜的镜头。
安吉拉到场并非好事,所以她对苔丝的态度格外恶劣。
思及此,霍玦深深看了秦浅一眼,心绪复杂。
就算失忆,秦浅骨子里沉淀的东西仍旧没变。
他最初也查过秦浅的资料,她的那些“光辉事迹”令他简直拍案叫绝。
把亲爹气得脑中风微不足道,废了情敌一双腿才最让人胆han。
也就是这种女人,丧失记忆的情况下,待在他制造的舒适圈韬光养晦,谋算着脱离他的控制,身边还带着个小婴儿。
当霍玦某个夜晚悄然走进那座农庄,一盏幽微的橘黄灯火笼住那个给小宝宝念格林童话的纤细身影,他突然明白了陆言琛的执着。
一个温柔似水又凌厉如刀的女人,对男人确实很有吸引力。
带刺的玫瑰总比娇滴滴的百合更能挑起男人的征服感。
要不是想给霍雅琦制造亲近陆言琛的机会,霍玦没准儿早把秦浅母女还给他了。
后来,一念猛然生起,他又湮灭了这想法。
那天晚上,星空灿烂,漂浮不定的萤火虫绕着夏栎轻轻悠悠打转,氤氲点点银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