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光彦没有再握她的手,低声劝道:“别怕,应该没什么大事儿。”
说是这么说,黎光彦心里也慌得很,只是没有表露出来罢了。
他看着岑湘放在腿上的那双手,不断有泪珠滴在手背。
“你们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儿等着。”黎光彦想着岑湘还在月子里,怕她累着。
岑湘仍是不理。
周燕云叹了口气:“光彦啊,你可别劝她了,她是谨成母亲,生谨成又生得这么难,怎么可能放心得下!”
一家子陷入焦灼的等待之中,谁也没有再开口。
岑越和孙姨在家等了很久,才见周燕云他们回来。
每个人脸色都很不好看,垂头丧气的,双唇紧闭。
岑越打了声招呼:“姥姥,姥爷。”
没看到岑湘,他问:“妈妈呢?”
周燕云看见轮椅上的岑越,心里更难受了,忍不住落泪,红着眼,:“小越来了啊。你妈妈……在医院呢……”
岑越:“弟弟怎么样了?”
周燕云看一眼孙姨,知道孙姨跟他说了,叹气:“弟弟住院了,小越困了吗?来,姥姥带你去睡觉。”
岑越追问:“姥姥,弟弟生的什么病?”
周燕云没说话,推着岑越进了房间,忍不住大哭,伏在轮椅上,紧紧抓着孩子的手。
“小越啊,你妈妈命怎么那么苦啊!两个孩子,一个坐轮椅,一个——一个……”
周燕云说不下去了,呜呜哭着,干瘦苍老的手握住孩子的手,不住地颤抖。
岑越回握住姥姥的手,小小年纪,青涩稚嫩的脸上,一双漂亮眼睛,透着与年龄极不符合的老成。
“姥姥,我弟弟到底怎么了?”
虽然没有见过这个弟弟,可毕竟是亲姑姑的儿子,跟他也有血缘关系,岑越不由得也难过起来。
“你弟弟他……心脏病啊!先天性心脏病啊!这叫什么事儿啊你说说,怎么什么倒霉事儿都让咱们一家子给摊上了!”
岑越心脏像是猛地被揪紧,呼吸都觉得困难。
市医院,新生儿科。
岑湘和黎光彦守在走廊外。
新生儿科有规定的探视时间,岑湘和黎光彦早已结束探视,但两个人守在外面,谁也不想走。
岑湘低着头,除了哭还是哭。
她没哭出声,默默流着泪,惨白的脸上已经满是泪痕。
黎光彦双肘撑在腿上,手掌抱着头,紧紧抓着自己头发。
先天性心脏病。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