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两人常会约出来吃饭,盛凌也陪易无澜去过几次艺术馆,礼尚往来。
也喝过酒,易无澜爱往酒里放冰块,他由着易无澜给他的酒也加点冰块。
后来结婚后,易无澜三不五时会在家里做火锅,只有他们两个人,在餐厅氤氲里的白气里吃火锅聊天。
比在店里更闲适。
盛凌本来对江城这座城市没什么感觉,后来渐渐也习惯和熟悉了。
熟悉了江城总是多雨的天气,时不时能见到的江边花,满城的小巷和夜晚会加冰块的酒。
还有易无澜。
盛凌甚至对江城产生微妙的眷念感,哪怕现在他已然更进一步,不用一定呆在江城。
他愚蠢得无可救药,那些或微妙或浓烈的感情。
在长达这么多年的时间里,他都没懂。
易无澜最爱吃的是糖醋小排,是彻底的江城人,他年少丧母,缺乏安全感。
他最爱玫瑰,不是因为怀念以前和梁翡在一起的日子。
而是,他秉持其母遗愿,要过浪漫的,诗意的,但能保护好自己的一生。
偏偏走了弯路,爱上了盛凌。
盛凌这一刻发自内心的恨自己。
恨自己怎么长成这个样子,恨自己愚蠢。
铺天盖地的悔意和爱意向他卷来,整个人淹没在里面,是几近窒息的痛楚。
盛凌想,原来这就是易无澜这十年所体验过的感觉。
恰似夜莺啼血。
向九明告诉他:“你什么都不能为易无澜做到。”
盛凌想,我能为他去死,去做一切能做到的事。
但易无澜不需要他死,不需要他做那些自以为是的事。
易无澜不在意这些。
况且,他死了,怎么能懂易无澜曾经所受的痛。
活着反而是痛苦。
从此,往前推的时间里,两人每一个相处细节,都将成为折磨盛凌的根源。
让他谷欠生谷欠死,让他在爱意里沉沦,却清醒认识到自己已经失去所有。
他失去了他的玫瑰。
甚至再也无法拥有。